“那是因爲我……”
陸垣笙才說了個開頭,就被傅昀強制打斷了。
傅昀歪着脖子沖甯慕詩暧昧的眨眨眼,得意的說道:“我們就不告訴你!怎麽樣?怎麽樣?是不是很好奇?嘿嘿!就算好奇也不告訴你!”
陸垣笙這次居然也跟着傅昀胡鬧,看着甯慕詩的黑眸中纏着幾分溫柔,“其實這個提議不錯,小詩自己去挖掘答案。”
紅綠燈轉換的一瞬間,他便快速轉回頭手上一連串動作,然後車子繼續上路。
傅昀臉上的得意之色更甚了。
“切!”甩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後,甯慕詩扭頭看着窗外,噘嘴嘟囔道:“不說就不說,有什麽了不起的。哼,我還不樂意聽你們說呢?”突然她眼睛亮了起來,指着窗外興奮的大聲說道:“你們同事!他們正在錄制現場耶!”
雪雖然停了,但是這也導緻路面被雪堆積,嚴重妨礙交通行駛。所以,此刻窗外很多環衛工人正用鐵鍬之類的工具非常辛苦的鏟着雪,而他們身旁還有一位記者和攝影師正在拍攝。
陸垣笙和傅昀朝窗外看了眼,那兩個人還真是他們電視台的。
傅昀立馬轉回頭,鄙夷的說道:“少見多怪!”
甯慕詩剛剛那反應簡直就像是見到什麽珍稀動物一樣。
“哼!”甯慕詩不以爲然,反而昂昂自己的小下巴,挑釁道:“我本來就見得少!怎麽滴嘛?你咬我啊?”因爲感冒的緣故,她心情特别煩躁,所以這脾氣大了不是一星半點。
傅昀和陸垣笙就是那個圈子的人,當然見識得多。像她這種普通人加上身邊環境安穩,這種新聞錄制現場她還真的沒有親眼目睹過。
“……”
傅昀竟然一時無言以對。
陸垣笙見傅昀吃癟,幸災樂禍的笑了。不過聽甯慕詩說話總覺得那裏不對勁,他随口問道:“小詩,你今天說話鼻音怎麽有些重?”
他對人的聲音很敏感,所以甯慕詩跟以往有一點變化,他都能聽得出來。
甯慕詩心裏“咯噔”一聲,暗歎:糟糕!
不過她真不想讓陸垣笙知道自己又不争氣的感冒了,努力保持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她揉揉鼻子,很自然的說道:“大概是昨晚上去送何夏和戴舒,回來太晚了,結果就沒睡好!”說着,配合的打了個哈欠。
這話也不全是假話,她确實回寝室晚了。
甯慕詩裝的太像,陸垣笙相信了她的說辭。
他把車子在火車站外面找了個地方停下,體貼溫柔道:“等一會兒在火車上自己休息一下。”
“好!”甯慕詩不動聲色的吸吸鼻子,乖巧的點頭。
她覺得她腦袋特别沉重不舒服,并且突然間她還真的有了困意。
傅昀在一旁看着兩人互動,很識趣的沒有插話,自顧自的打開車門去拿甯慕詩放在後備箱的行李箱。
這對郎有情妾有意的就要分别了,他也不做那顆讨人嫌的閃亮“電燈泡”,要多給人家留點單獨相處時間。
可惜甯慕詩和陸垣笙并沒有看出他的好意,在他下車後,緊跟着走下了車。
來的時候,甯慕詩帶了幾大包東西;現在回去,卻隻有一個行李箱。
三人去取了票後,甯慕詩就開始聽陸垣笙給她上“社會經驗”這門高深的課程。
“車上吃的東西都帶了嗎?”陸垣笙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了不少卻低眉乖順的小姑娘,溫聲問道。
因爲人太多,根本就沒有休息的空座位,所以三人隻能站着說話。
“嗯!”乖巧的點頭。
之前她和何夏他們去超市大采購了一次。
忍不住擡手在她腦袋上拍了拍,“雖然火車上盒飯貴,但是你腸胃不好,所以還是盡量吃飯,不要去吃餅幹之類的幹食。”
“好!”
“行李要看管好,尤其是錢,不能全部放在錢包裏。” 陸垣笙掃視了四周一眼,低聲提醒道:“記得自己留一手。”
“我知道了!”
她媽媽也跟她說過,所以她之前就把錢财放好了。
“盡量不要跟陌生人搭話,不要輕易相信陌生人。現在過年,火車上的騙子也多。”陸垣笙是越說越不放心。
“嗯嗯,我會的!”
傅昀在一旁聽着狂抽搐着嘴角。
陸垣笙張口繼續道:“還有……”
“行了行了!”傅昀突然受不了的把甯慕詩從他面前拉開,然後看着陸垣笙一臉的嫌棄,“我去!你這架勢!還真把林妹妹當女兒養啊!”
甯慕詩有些無語的扶額。
不得不承認,她也有這種感覺,尤其是考試第一天陸垣笙爲她做的那些事。
女兒?
陸垣笙蹙蹙眉,他不是第一次聽傅昀這麽說了。
快速出手把發呆的小姑娘拉到自己懷裏,然後雙臂緊緊摟着。陸垣笙俊俏的臉上眼裏帶着戲谑,嘴角向上輕勾,“我可沒有比我小六歲的女兒!”
甯慕詩過完十九歲生日,再不久就是他二十五歲生日。
被兩隻手緊緊擁着的那瞬間,身體也随之一震,熟悉的氣息讓甯慕詩覺得自己心髒撲通撲通的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老師……”
甯慕詩覺得臉頰越來越燙,原本有些悶痛的頭開始變得暈暈的,呼吸也突然不太順暢。
“喂~喂~”傅昀眼尖的注意到甯慕詩臉色不對,不自覺的驚呼道:“别再抱了!林妹妹臉色不對,你是不是勒到她了。”
甯慕詩脊背猛地僵住,掙紮着想脫離陸垣笙有力的雙臂,陸垣笙一時不備,還真讓她脫離開了。
她看着兩人慌忙搖頭,否定道:“沒有!!”
這反應明顯适得其反,陸垣笙和傅昀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腦子快速運轉,突然靈光一閃,她癟嘴委屈道:“痛經啊!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這招可謂是百試百靈!
果然陸垣笙又開始跟她說一些痛經的注意事項。
時間很快就到了,甯慕詩有些不舍的抱了抱兩個大男人,然後拉着自己的行李箱獨自踏上回家的路。
陸垣笙蹙着眉注視着那一抹單薄的背影。
看着甯慕詩離開,他居然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
甯慕詩上火車的時候和一個女生不小心撞了一下,誰能想到她和那個女生後面還是鋪對着鋪。
甯慕詩的卧鋪在最上面,有些不方便爬上爬下,但是卻很清淨,方便做自己的事。
好不容易爬上去坐着,就見對面鋪的女生望着自己。
那個女生注意到甯慕詩眼睛一眯一眯,沒精打采的像是在打瞌睡一樣,但是一看她唇色和臉色就知道此刻應該是身體不舒服。關心的問道:“嘿!你是不是生病了?”
意識到對方在跟自己說話,甯慕詩朝她點點頭,小聲道:“有點感冒!”
女生點點頭,又繼續關心的問道:“哦哦,那你吃藥了嗎?”
甯慕詩覺得這女生似乎熱情過頭了。不過看對方溫柔有些内向的樣子,也不像是什麽壞人。于是她禮貌的回答道:“原本是要去買藥的,可惜沒來得及。”
如果陸垣笙不來接她,她就會去買藥。
女生一聽,不贊同的搖頭,“這怎麽行?你怎麽不去買點藥啊?很難熬的!”
這火車上可沒醫生,要是後面病情嚴重了怎麽辦?
“應該沒事。”用紙巾擦拭着不停往外流的鼻涕,然後慢慢倒下老老實實的躺着,打着哈欠說道:“睡一覺應該會好一些。”甯慕詩一閉眼就覺得腦子開始變重,然後意識越來越模糊。不過她好像聽到有人說:“那你放心睡,我幫你看着行李。”
甯慕詩這一覺睡的特别沉特别久,什麽動靜都沒聽到。至于她怎麽醒過來的?她其實是被尿憋醒的。
甯慕詩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手機看時間,虛眯着眸子,沙啞着嗓子喃喃自語道:“十點鍾了。”
瞪瞪眼,眨眨眼,爲什麽她有一種覺得那裏不對勁的感覺?
“嘿,你終于醒了?”聲音中帶着幾分激動。
知道是對面鋪的女生在說話,甯慕詩回了“嗯”字後,撐着手臂想從床鋪上坐起來,但是動作做到一半,她突然整個人又摔回床上。
女生驚恐的瞪大眼,叫喊道:“喂!喂!你沒事吧!沒事吧!”
甯慕詩被摔的頭暈眼花,整個人處于懵懵的狀态。不過,心裏有個聲音在告訴她:她感冒似乎嚴重了!
那邊那個女生還在嚷嚷着:“喂,喂,你沒事吧?你知道嗎?你睡了很久,從昨天中午睡到現在。你到底怎麽樣?有沒有事啊?”
她以爲甯慕詩隻是休息一會兒,誰知道她這一躺下,就再也沒動過一下。
昨天中午?
現在?
手機上的時間是十點?
甯慕詩心髒連帶身體都随之一顫。
她居然睡了一天一夜!!她居然睡了一天一夜!!!天啦!
就躺着姿勢,她扭頭看着對面關心她的女生,努力擠出一個友好的微笑,沙啞着嗓音低緩的說道:“謝謝你的關心。”因爲扁桃炎,現在嗓子撕裂的幹疼。現在,除了身體越來越難受,她已經沒有其它感覺了。
“沒事,沒事。”女生突然臉一紅,顯得有些緊張。
一天一夜沒上過廁所,甯慕詩現在尿意越來越強烈。
“看來必須去趟廁所!”她咬牙撐起搖搖晃晃的身體,然後慢慢的往下面爬,“你幫我看着點東西。”最後一句話明顯是對那個女生說的。
因爲渾身無力,甯慕詩差點直接摔下去。
她這舉動把女生吓了一跳,連忙驚呼道:“小心!小心!你小心點啊!”
中鋪和最下鋪的人都受到聲音的影響看向甯慕詩,原本有個脾氣暴躁的人想斥甯慕詩和那個吵鬧的女生幾句,結果看到甯慕詩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話一下子又咽回肚子裏。
知道自己打擾到人家,甯慕詩心裏有些愧疚,她虛弱的揚起一絲微笑,“抱歉,打擾到你們了。”聲音沙啞的異常難聽,但是卻讓人生不出一絲反感。
大家都搖了搖頭,沒說話。
見他們沒有生氣,甯慕詩才搖晃着身體走着長長的過道去找廁所。
上完廁所,甯慕詩因爲腿軟差點一個跟頭栽在廁所裏。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她居然吐了,吐的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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