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銀一黑兩輛車子眼見迎面相撞,突然黑色車子緊急左拐,這才與銀色車身僥幸擦過沒有發生一點碰撞。但是先後兩聲輪胎摩擦地面的急速刹車聲,還是引了不少路人與行駛車輛停留圍觀。
銀色車子緩了不到一分鍾,重新發動繼續逆道而行,沒一會兒就消失在衆人眼中。
衆人指責銀色車子時又紛紛把視線投向黑色車子,見車身完好無破損,明白有驚無險,又大罵了幾句銀色車子,也都不再停留而各自離開。
“我沒……沒事,又不是老師……你的錯,老師不用……不用跟我道歉。”
甯慕詩慢慢掙脫掉陸垣笙的雙臂,随後整個人無力的靠在座椅上,仰頭望着車頂,雙手緊緊抓住胸前的衣物,張大嘴巴不停的喘息,努力自我平複狂亂的心跳。
腦中不由自主回想起剛剛兇險的一幕,陸垣笙突然急轉彎時,她看見一輛車子從她這邊緊挨着快速擦過。
甯慕詩慘白着臉喘息的咽咽口水,心有餘悸的說道:“老師,剛剛……好險!”
如果……如果那車子再靠過來幾厘米,她和陸垣笙就慘了。
陸垣笙雖然也被吓到,但畢竟成熟穩重的心性擺在那裏,很快面上就恢複鎮定。
看着甯慕詩又慘白了好幾分的臉,陸垣笙眸中微光閃爍,心疼的伸出手輕輕觸摸着對方微涼的臉,自責道:“對不起小詩,是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到驚吓。”
明明說好護着對方一生一世,現在卻差點發生不可挽回的事。
又因爲突然驚吓,腦中某一處隐隐作痛,胸前悶悶的喘氣不順暢,甯慕詩心裏暗罵一句,面上卻沒透露絲毫。她看着陸垣笙不贊同的搖搖頭,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認真,“老師你不能用這種心态和我在一起,不然我們兩個以後都會身心疲憊。你不能把什麽過錯都歸咎在自己身上,太不應該了。”
陸垣笙對她太過刻意,長此以往,怕是以後兩人關系反而會适得其反。
聞言,陸垣笙難得的怔愣住,微微垂下眸子,看樣子似乎是在思考甯慕詩話裏的意思。
甯慕詩抿抿唇也不再說話,依然努力平複情緒,隻有情緒穩定,因爲驚吓而引起的渾身不舒服感才會消失。
活了這麽多年,她已經相當有經驗了。
半晌後,陸垣笙突然笑着湊到甯慕詩臉旁,輕輕落下一吻,最後移到她耳旁嘴唇輕輕蠕動着:“抱歉,是我魔障了。”
再然後,他微笑着重新發動車子上路。
甯慕詩瞧了某人一眼,心裏直泛嘀咕。
爲什麽頗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既視感?
真是奇怪!
甯慕詩彎腰撿起剛剛砸了玻璃又落在自己腳旁的手機,翻過來就看見屏幕上已經有很多裂痕,頓時欲哭無淚,“我的手機啊!”動手開機,發現還能打開,又松了口氣,“老師,等會兒去了培訓機構,再陪我去修理店好不好?”
手機買了不到一年就變成這個樣子,真是心碎!便宜的屏幕應該用不了多少錢吧?
“好,等會兒就去。”
陸垣笙看了眼她手中的手機,其實他想說換一個,但是考慮到甯慕詩的性子,也不多嘴。
“不過,還好有安全帶。不然撞玻璃上的就不隻是手機了。”說不定她自己都會撞的腦袋開花。
“所以讓你出門坐車一定要系安全帶啊!”陸垣笙突然頓住,臉上的微笑斂了不少,握着方向盤的雙手也變得有些僵硬,“小詩,我從未跟你提過我父親吧!他就是車禍去世的。”
砰——
還沒捂暖和的手機又砸在了地上。
甯慕詩可憐巴巴的望着陸垣笙,癟嘴委屈道:“嗚嗚嗚嗚……我的手機啊!”然後撿起來親熱的揣懷裏,自言自語道:“手機君啊!你可要抗住啊!我還不想舍棄你!嗚嗚嗚嗚!”
簡直太無語了!怎麽會遇到這種事!天啦!也太巧了吧!
不過,突然想起來,兩人第一次見面,陸垣笙就要求過她坐車必須系安全帶,原來這事兒還有隐情。
陸垣笙看着故意裝瘋賣傻想轉移話題的某人,一瞬間嘴角勾起笑開了。
伸手揉揉她腦袋,溫聲的說道:“謝謝小詩的良苦用心!其實這麽多年過去,我已經接受這個事實,現在也談不上太傷心。”
大概再深的感情,也抵不過時間的流逝。時間會讓人慢慢适應,讓人慢慢接受,讓人慢慢習慣,到最後讓人慢慢淡忘。不得不說,時間有時候真是治愈各種傷痛的良藥!
“老師!”甯慕詩小心翼翼的叫喊着。
陸垣笙沖她笑了笑,“沒事!”
随後跟她講述家裏的事情。
陸垣笙的父親是中國派到英國的記者,後來和他母親相愛,兩人結婚有了他。再後來父親到中國出差,卻發生車禍當場死亡。那個時候,母親剛好壞着七個月的弟弟,結果受不了刺激一下子難産。
弟弟在保溫箱裏待了半年才出來,但是從小體弱多病。
最後的一些事情,甯慕詩或多或少也知道了。
……
打開車門走下去,甯慕詩看着熟悉的大廈,忍不住一陣唏噓,“沒想到今天來一趟這裏,這麽不容易。話說回來,很久沒來了,”
她和陸垣笙今天在途中差點出車禍,然後她手機被砸成那個破樣子,最後讓她知道陸垣笙家裏那些不幸的事情。
“啧啧啧~命運多舛啊!”甯慕詩一副老神棍的模樣,不停的搖晃腦袋。
走下車,鎖好門,陸垣笙就聽到甯慕詩這一句,無聲的笑了笑,拉過瘦小的爪子握在自己手裏。
“走吧!”
兩人就這樣手牽着手進入培訓機構,成功一路收獲各種目光。
打開辦公室門,就見傅昀和小文正在商讨事情,聽到動靜,兩人下意識回頭。
“卧槽!你們不知道秀恩愛死的快嗎?”小文當即一臉憤怒的站起來。
早在不久前,她就知道陸垣笙和甯慕詩在一起了。原因是陸垣笙問她,情人節該送女朋友什麽東西?她毫不猶豫的回答,當然是玫瑰花和巧克力啊!
後來考慮玫瑰花不能寄過去,于是才隻選擇了巧克力。
傅昀舉起雙手贊同,眼中是赤·裸·裸的鄙視,“就是,每天都秀,雞皮疙瘩都被你們秀完了。”
尤其是陸垣笙,明明情商低好嗎?可是事實上,他簡直是各種虐殺單身狗!
甯慕詩不服氣了,反駁道:“傅大哥,什麽叫每天,你不要睜眼說瞎話!”
她和陸垣笙才在一起好不好?而且兩人還是第一次在大家面前手牽着手。
“你們倆在沒在一起,感覺都一樣!”兩人沒在一起,陸垣笙就是各種變态護犢子,現在在一起了。傅昀癟嘴,從心底打了個哆嗦,“現在應該是不知悔改的變本加厲!”十分笃定的語氣。
甯慕詩走過去,使勁瞪他,揮舞小拳頭,“你不要胡說八道!”
“你才胡說八道!!”
……
陸垣笙完全不理會那邊,他隻是看着小文詢問道:“小文,這裏還剩有純牛奶嗎?”
甯慕詩自從受了驚吓之後,慘白的臉色一直沒有緩過來。牛奶有安神的作用,對她應該有好處。
小文不用想都知道牛奶是幫誰問的,點頭,回答道:“有的,不過是冷的,還沒加熱。”
他們培訓機構,很多人都喜歡早上來練聲。于是陸垣笙會讓人準備一些免費早點供大家食用。
道了謝,陸垣笙看了一眼正忙着鬥嘴的兩人,最後笑着退出辦公室。
培訓機構有間專門供大家吃食的房間,裏面專門配了桌椅。
推門進去,就發現裏面已經坐了不少人,微笑着向衆人打招呼,“大家好啊!”
“陸老師好!”
“老師好!”
“老師你今天晚來了!”
……
大家見是陸垣笙都熱情的回應着。
陸垣笙把牛奶倒進杯中正準備放進微波爐加熱,沒想到房間的門一下子被人推開。
“老師,你來了!”有些欣喜的語氣。
陸垣笙看着小跑到自己面前的人,“宋茹同學現在才過來吃早餐?”
把盛了牛奶的杯子放進微波爐中,卻不急于加熱,而是又倒了一杯牛奶放進去。
宋茹有些腼腆的低下頭,“嗯,剛剛才訓練完,明天就要考試,所以我……”
想到明天就要考試了,她心裏就有些害怕。如果她沒有考好怎麽辦?
陸垣笙看得出來她在擔心什麽,直接說道:“趁現在還有幾分鍾,我考考你?說不定對你明天有好處。”
想着這孩子的母親和後爸,陸垣笙知道她背上的壓力有多重。
聞言,宋茹顯得有些激動:“真的嗎?”
陸垣笙微笑着點點頭,語氣溫和:“真的!”
宋茹望着眼前人,有些怔愣……
甯慕詩和傅昀來找陸垣笙時,就看到他和宋茹正有說有笑。
傅昀嘴沒個把門,看着甯慕詩擠眉弄眼,幸災樂禍道:“哦豁!林妹妹你是來捉·奸的!”
這下有好戲看了!
嗯?要不要去通知小文來看?
甯慕詩臉色都沒變一下,直接一腳踹過去,“閉嘴,讓你不要胡說八道!”
傅昀輕巧的躲過,一本正經的摸摸下巴,認真道:“嗯?那你難道是來會見情敵的?”
甯慕詩直接一個白眼扔過去,吐出兩個字:“無聊!”然後她向有說有笑的兩人走去。
陸垣笙注意到她走過來,繞開宋茹直徑走到甯慕詩面前,溫柔的握住她手,問道:“你剛剛和傅昀在吵什麽?”
他身後的宋茹笑臉慢慢收起來,看着兩人緊緊相握的手,眼中閃過失落。
甯慕詩調皮的吐吐舌頭,“秘密哦!不告訴你!”
傅昀這時走過來,親熱的攬着她肩,傲嬌道:“對,秘密!不告訴你!”
……
陸垣笙把甯慕詩直接帶到華城的電器專區,那裏的電器店都基本兼四種模式:買、賣、修和二手。
進了一家手機店,剛把手機交給員工換屏幕,陸垣笙手機鈴聲便響了。
陸垣笙看了眼來電顯示,沒有絲毫猶豫把手機直接遞給坐在一旁的甯慕詩。
甯慕詩納悶的接過,剛脫口一句“怎麽給我?”,結果掃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表情頓時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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