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何夏怎麽會給老師打電話?”沖陸垣笙調皮的眨眨眼,壞壞一笑,“難道說她想請假延遲假期?”
這麽一說,還真是何夏的處事作風。
陸垣笙看着某人一臉“我真相,我厲害”的表情,不忍心拆穿這其實是小姑娘自己内心最想做的事情。
“我覺得應該是她們聯系不上你,才會找上我。”
陸垣笙溫柔的嗓音剛落下,甯慕詩手中按了通話鍵的手機忽然傳出何夏的大嗓門,震得她耳膜一陣生疼,吓得趕緊拿遠了些,“陸老師!慕詩手機一直打不通啊!她現在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如果沒有……”電話背景有些嘈雜,甯慕詩隐約聽到戴舒、祁越他們這些人的聲音。
“何夏,我在老師這裏!”聽到何夏着急的聲音,甯慕詩連忙出聲打斷,眉頭蹙緊,心裏對此愧疚不已,“抱歉何夏,讓大家擔心了。我手機屏幕不小心砸壞了,正在店裏修理,所以才沒開機。”
都怪她,到華城後居然忘記跟她們聯系了。
距離如此之近,何夏剛剛的話,陸垣笙也聽得一清二楚,他伸手摟住一臉愧疚的人,輕輕拍着她肩,以示安慰。
甯慕詩看了他一眼,順勢往他懷裏依賴的靠了靠。
陸垣笙微笑着又把人摟緊了些。
甯慕詩明顯聽到何夏松了一口氣,随後還聽到她對周圍的人說了句:“确實在陸老師那裏,大家不用擔心了。”然後又繼續跟甯慕詩通話,“我說怎麽打你電話總是關機,我們都在猜測你是不是在火車上被人販子拐了。”
還真别說,他們這群人裏幾乎都在猜測這種可能,隻有許正暄這個意外人士一臉淡定的說,有可能和陸垣笙在一起。
于是,她電話就打過來了。
甯慕詩對何夏的話竟無言以對,她家裏也在擔心她被拐,所以才讓她打電話回去報平安。
天!她臉上難道真的寫着“好騙”兩個字?
“呵呵……”耳旁這時傳來一聲,讓人心都酥化掉的輕笑。
甯慕詩擡頭惡狠狠地瞪着“發聲者”,耳朵卻抑不住發紅發燙,俨然一副惱羞成怒的模樣。
陸垣笙微笑着抿緊唇,快速收了聲。
“慕詩,大家決定來一次開學聚餐,然後再去ktv嗨皮。陸老師也有空對不對?讓他一起來玩嘛!”
大家中午飯都沒吃,就等着聚餐。
聞言,甯慕詩直接看着某人,用眼神征詢意見。
沒想到陸垣笙直接俯首湊到她手機旁,“謝謝你的邀請,但是很抱歉,我一點半要去學校開會。”然後到了四點,又要去電視台上班。
“額?”甯慕詩愣了一下。
陸垣笙溫柔的摸摸她頭,解釋道:“前幾天就通知了。”
“哦!這樣啊!那老師你忙!”何夏有些遺憾,“那慕詩你弄完了,就快點過來吧!大家都等着你!”
甯慕詩看着陸垣笙回答:“嗯嗯,我知道了!”
“那拜拜!”
“拜拜!”
雖然手機隻壞了外屏,但是員工說最少也要花一個小時才能換好,而現在還剩半個多小時。
于是陸垣笙決定先送甯慕詩過去和何夏他們會合,然後他再回來取手機。
甯慕詩直接搖頭否定,“不,這樣對老師太不公平了。”
感覺就像是抛棄了陸垣笙一樣,讓她心裏很難受。
陸垣笙沒想到甯慕詩會這麽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低頭吻了吻她額頭,臉上的微笑愈發溫柔,“沒關系,小詩!我反正要去工作沒法陪你,你和朋友一起玩正好。”
甯慕詩還是不贊同,“不行,拿了手機再去。”
她還是舍不得讓陸垣笙送她去玩,而他一人孤零零的回這裏。至少也要一起拿了手機,兩人再分開各自忙活。
“真的沒關系!”陸垣笙摸摸她頭,說出最近一直惡補的戀愛心得,“哪怕是情侶之間也該有各自的空間、各自的圈子,這樣雙方相處反而更自在更融洽。”頓住笑了笑,“看了這段話,我就知道我該給你一定的自由,而你給予我同樣的信任。”
人常說,把沙子捏在手裏越用力反而流失的越快,所以他要給兩人各自的空間。再說,他也相信兩人不必要時刻粘在一起來刻意維持感情。
甯慕詩看着眼前言談舉止無不散發着溫柔氣息的男人,張張嘴卻發現無從反駁……
突然很好奇,陸垣笙爲何能如此的溫柔體貼?是因爲父親早逝、母親艱辛、弟弟病弱以及作爲長子的責任,才造就了他這種性格嗎?
想到陸垣笙一臉平靜的跟她述說家裏的不幸,甯慕詩心裏就壓抑的難受。發生那麽多事,怎麽可能如表面上那麽平靜!
突然停下腳步,擡頭看着前方先她一步打算去取車的男人,大喊了一聲:“老師!”
店外的過路人張望着掃了甯慕詩一眼。
前方人應聲回頭,黑色的眸中微微有些疑惑,“嗯?怎麽了,小詩?”
意識到自己失控叫出來,甯慕詩懊惱的抓抓頭發,絞盡腦汁憋出一句話:“因爲你,我變成聲控怎麽辦?”
這話也沒說錯,她現在對陸垣笙的聲音越來越沒抵抗力。對方隻要在她耳旁一開口,她就忍不住心跳加速,臉紅脖子粗。
真是太丢人了!
突然提到這個,陸垣笙微微一怔,随後他似乎想到什麽,眉宇間笑意蕩開,朝甯慕詩伸出一隻手,攤開手心,溫聲回答道:“很簡單,我對你負責!”
……
陸垣笙把甯慕詩送到何夏他們相聚的飯店,打電話再次确認後才放心離開。
甯慕詩心裏肯定這是許正暄家的飯店,這才放心跟着服務員穿過大廳然後被帶進一間包廂。
推門進入,就見大家已經玩開了。
“快點!快點出牌!”
“就是就是,肖文你别磨蹭啊!你磨蹭也沒用!”
“哎呀,出這個,出這個!”
“喂喂,祁越你不要搗亂行不行?”
何夏、肖文、崔子逸正圍坐着打撲克牌,戴舒坐在肖文身旁靜靜的觀戰,祁越也沒落下正在使勁搗亂。
甯慕詩視線一轉,就見包廂角落的沙發上,許正暄筆直的坐在那裏,俊秀的臉正朝着大門的方向,無框眼鏡後面晦暗不明的眸子正目不轉睛的注視着她。
甯慕詩原本想打招呼,話卻被他盯的卡在喉嚨裏。
想到假期裏發生的事,心裏莫名有些尴尬啊!
聽到開門動靜,大家停下手中的動作,望向門口。
“咻~”不知道哪個家夥吹了聲口哨。
何夏直接激動的扔掉手中牌,張開雙臂就撲過來,“啊!慕詩,你終于來了!我們等的黃花菜都涼了!”
甯慕詩連忙躲閃開,往其它地方跑,還不忘解釋道:“抱歉,抱歉!手機被砸壞了!”
開玩笑,何夏這家夥一向沒輕重,久别重逢的熊抱,和誰抱都不能是何夏?
沒想到甯慕詩會躲開,何夏噘着嘴,不滿的跺跺腳,委屈道:“讨厭,慕詩你嫌棄我!”
甯慕詩連忙擺擺手,“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隻是……”
這邊服務員也跟着走進來,隻是走到許正暄面前,欠了欠身,恭敬的問道:“小少爺,菜是否可以上了?”
許正暄看了一眼那邊吵鬧的人,霍的站起身,極其言簡:“嗯!”
完全不在意許正暄的冷漠,服務員依然恭敬的說道:“好的,小少爺!馬上爲您上菜!”便一聲不吭的退了出去。
祁越看着有口難辨的甯慕詩,當即起哄,“甯慕詩,你姗姗來遲,怎麽也得自罰三杯啊!大家說是不是啊?”
“沒錯,讓我們大家等你一個,你怎麽也得表示表示啊!”肖文笑嘻嘻的跟着起哄。
“這個好,這個好!”何夏鼓着掌,“對,對,慕詩,你必須自罰三杯!”
“喝酒?”甯慕詩懵逼了。
自罰三杯的意思是喝酒吧?她沒理解錯吧?
崔子逸站在一旁看着,典型的‘事不關己,高高挂起’。
戴舒是這群人裏最靠譜的,“别開玩笑了!讓慕詩喝酒,就她那個身體,出事兒了,陸老師會把你們剁成塊的!”用手狠狠抹了一下脖子。
甯慕詩搗蒜般的點頭,“你們絕逼會死的很慘!我相信老師護犢子的功力無人能敵!”
心裏卻是:“老師啊!緊急情況,你就不要怪我黑你了!”
何夏一臉不服,“什麽啊!慕詩,你不能這樣啊!怎麽可以拉陸老師出來當擋箭牌?”
不過陸垣笙是如何護犢子的?她還是有一定了解!她确定以及肯定這兩人勾搭上後絕對是變本加厲!!!
“鬧騰這麽久?還沒餓嗎?”這話是許正暄說的。
“咕咕~~”肖文的肚子當即應景。
他望着大家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咳嗽一聲,“見諒見諒,今天到現在滴水未沾。”
幫戴舒和自己搬行李回寝室,然後又幫忙打掃,他現在是真得餓的前胸貼後背。
甯慕詩一愣,“你們不會都沒吃一點東西吧?”
她和陸垣笙從培訓機構出來,兩人就順便把午飯吃了,然後才去找的修理店。
衆人齊齊點頭。
甯慕詩知道他們不吃的原因,有些感動又有些無奈,“那你們不會自己先吃啊?根本就不用等我。”
“什麽啊!”何夏豪氣的一巴掌拍甯慕詩肩上,甯慕詩差點被她拍地上坐着,“我們是一個team!怎麽可能丢下你呢?”
衆人再次齊齊點頭。
甯慕詩:“……”
許正暄扶扶眼眶,這時又開金口了,“還有兩分鍾上菜,你們飯前不洗手嗎?”
頓時驚飛鳥散,衆人倏地奔出去找衛生間洗手。
這家高級飯店可不是一般的好吃,他們期待好久了!
甯慕詩咧開嘴揉着被拍的肩,“何夏這個沒分寸的!”
她就說嘛!絕對不能讓何夏碰啊!
許正暄微微低頭看着她,自然而然的出手幫她按壓肩膀,直接問道:“很疼?”
何夏的力道對甯慕詩來說,确實是一個小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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