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去,琅嘯月微醉,被擡回慕容傾嫣的住所,隻是臨走時那别有深意的眼眸令慕容傾苒很是不解。
慕容天冥端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再次打量着慕容傾苒,那充滿慈愛的目光,總讓她感覺非常别扭。
“苒兒,爲父....對不起你啊,這麽多年來,都未曾進過做爹爹的責任,你....你怪爹爹嗎”?慕容天冥哀傷的說道,父親對女兒的那種愧疚被他表現的無可挑剔,可在慕容傾苒眼中,不過是逢場作戲。
慕容傾苒掃了眼慕容天冥,淡淡的說道:“爹爹未盡責任,自然是有爹爹的苦衷,苒兒豈敢責怪”。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慕容天冥聽了慕容傾苒這番話,長舒了口氣,頓了頓又無奈道:“苒兒下個月初就會被選送宮中,爹爹實在不忍,但....皇榜招貼,爹爹也是沒有辦法啊,不過苒兒放心,爹爹傾出全力,也要讓你在宮中展露尖角”。
“多謝爹爹厚愛,隻是.....”。
“隻是什麽”?慕容天冥瞪圓眼眸望着慕容傾苒,不知她到底會說出什麽來。
“隻是,還希望爹爹能将娘親厚葬,并列入慕容家譜中”,慕容傾苒輕聲說道,任何母親都不易,她占據了慕容傾苒的身體,得到重生,雖然重生後的生活并不理想,但,理應爲她做些什麽。
“沒問題,爹爹向你保證”,慕容天冥似乎松了口氣,信誓旦旦的保證着。
回傾岚院的途中,她路過圓茗湖,小桃焦急的在那裏等待,望着小桃纖瘦的身影,她不是沒有想過帶着小桃逃走,離開慕容府,離開這個人性淡薄的地方,那樣更不用入宮,以前看過些宮闱的電視劇,勾心鬥角,權貴争奪,她厭惡那些東西。
但夜雨的話,又讓她無力反駁,離開了就要過着逃亡的日子,被追殺,身敗名裂,難道,重生就是爲了讓她過這樣的日子嗎?
一統天下?呵,她才不要去做那些無謂的事情,她要的是享受生活,安穩的享受生活。
“小姐,你沒事吧”?小桃見慕容傾苒走來,急忙奔上前去。
慕容傾苒拍了拍小桃的後背,寬慰道:“我沒事,不用爲我擔心”。
“小姐,您....您真的要入宮嗎?我們可以想想其他辦法”。
“其他辦法?其他辦法就是我們要身敗名裂,過着逃亡的日子,連累他人”。
小桃頓時啞口,惆怅的望着自家小姐,“小姐,你總是說小桃不要太過于善良,慕容家如此對待小姐,小姐竟然還爲他們考慮.....”。
“小桃,不是小姐我懦弱,我更沒有心善到擔憂慕容家,隻是所有的事情總結到一起,入宮怕是最好的選擇”,慕容傾苒挽着小桃的手臂,輕歎口氣說道。
“小姐,小桃定會誓死追随您”。
“小桃,謝謝你”,慕容傾苒婉然一笑,兩個嬌弱的背影朝着傾岚院走去。
雨漸漸停了,偏廳旁邊的茅屋青煙袅袅飄散,淡淡的飯菜香氣撲入鼻尖,小桃忙碌的身影在茅屋内穿梭,一切看起來是那麽安逸。
屋内擺放着幾口箱子,裏面無非是绫羅綢緞,珠寶首飾,的确,作爲慕容天冥最“寶貝”,的女兒,這些東西怎能少了呢。
“叩叩”,大門忽然響起,慕容傾苒實在懶得動,櫻唇輕啓朝着門外喊道:“進”。
隻見老管家踏着泥濘立于門外,“五小姐,老爺吩咐,請五小姐去正廳用膳”。
慕容傾苒瞬間輕挑秀眉,又去?這個慕容天冥到底在搞什麽鬼?離下月初還有半月有餘,亦不用如此隆重吧。
一襲水白衣裙,青絲高攏,碩大的紅寶石簪醒目耀眼,慕容傾苒漠然的端坐在四人擡的擡椅上,離開了傾岚院,小桃目送着自家小姐離開後,緊閉大門。
走進正廳,兩旁齊齊站着四名帶刀侍衛,宴席間除了慕容天冥還有柔婉青,更是多了位粉黛紅唇的男子,“這位就是令媛吧,不錯不錯,出落的如此絕色,皇上看了必能動心”,男子半眯着眼眸,仔細打量着走進門的慕容傾苒,顯然很是滿意。
“小女還有望高公公多多關照啊”,慕容天冥含笑作揖的說道。
“一定一定”,高公公亦笑着回應,就是看在那三箱箱子黃金的份上,他也會多多幫忙的。
“苒兒,還不快來謝謝高公公,高公公可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啊”。
慕容傾苒心中厭惡至極,表面依舊禮貌的欠了欠身:“多謝高公公”。
“呵呵,不錯不錯,知書達理,傾城貌美,若是能将皇上服侍好,必能有番成就啊”,高敏擡起蘭花指放在唇邊,滿是白粉的面頰露出令慕容傾苒想嘔吐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