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珉灏無奈的搖頭歎氣:“那麽大人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口中雖然暗歎着卻仍舊老老實實的将自己的紙袋遞給了南姝,“都給你,好吧?”
南姝樂呵呵地笑了起來:“你的就是我的!”
“是,我的就是你的……”方珉灏不由得想笑。
這種感覺很好,被人需要,被人依賴,隻有跟南姝在一起他才覺得自己不是孤單的一個人,隻有這個時候他才覺得自己是個真正的男人,是個可以讓别人依靠的人。
晚宴是在酒店的宴會廳舉行,南姝本不願參加可他們就住在這家酒店如果晚上不出席恐怕說不過去,所以隻好頂着手臂上的傷趕去宴會廳了。
整棟酒店都彌漫着婚禮浪漫的氣息,宴會廳更爲嚴重。
巨大的幕台上LED顯示屏不間斷的播放着淩志跟郭思甯自小到大的照片,包括一些婚紗照。他們的婚紗照在六個國家八個著名的旅遊勝地拍攝而成,自然是十分的亮眼。
舞台也是構造的夢幻又浪漫,煙霧缭繞頗有韻味。寬廣的宴會廳裏,長桌擺放着各色的自助食物酒水,各色名流,衣香鬓影穿梭其間。
南姝看着眼前的場景隻覺得感慨,許多人大概一輩子也無法走進這個所謂的上流社會的圈子,北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幾乎全都來了,要怎樣的權勢跟地位才能造就今天這樣隆重而又夢幻的場面呢?
方珉灏替她拿了杯紅酒:“在想什麽?”
“想我到底要不要喝酒?”南姝接過酒杯在手中晃了晃。
“喜酒不醉人,就算醉了也還有我在,你可以喝一點,不用擔心。”方珉灏抿了一口紅酒說道。
南姝笑了笑,揚起手臂讓他看自己的手肘:“真的可以喝?”
方珉灏看着她包裹着紗布的手肘皺了皺眉,“一點點應該沒關系的。”
“好吧。”南姝說着端起酒杯就朝嘴邊送,忽然聽到一個聲音響起,“還是不要喝紅酒了。”
南姝扭頭就看到紀新亦走了過來,手上端着一杯香槟朝她遞過來:“喝這個吧。”
“嗯……”南姝看了看方珉灏,見方珉灏沒有說什麽便放下紅酒接過酒杯說,“好吧。謝謝。”
“不客氣……”
紀新亦微笑着問她,“傷口還疼嗎?”
“已經好多了,今天真是太感謝你了……”南姝說着就見方珉灏自顧自的離開了,正欲開口喚他見他前面不遠處便是雷讓的身影就噤了聲。
方珉灏端着酒杯胡亂地走着,他隻是單純的想給南姝和紀新亦一個機會,南姝很善良同時也很單純,她這樣的傻姑娘真的很容易被騙,所以他一直在她身邊替她擋着那些爛桃花,可紀新亦真的是個不錯的人,有才又有氣質,溫和有度,彬彬有禮,這樣的男人品性不會壞到哪裏去,南姝總不能一輩子跟他一個同性戀在一起,他可以給她一切卻唯獨給不了她愛情,她總是要有自己的幸福才行。
方珉灏擡頭将杯子裏的紅酒一飲而盡,轉眸卻看到雷讓坐在角落裏的沙發上目光沉沉的看着他,方珉灏迎視着他的目光不羞不惱,他茶色的眼眸裏流轉了太多他看不懂的東西,四目相交,許久兩人都隻是這樣靜靜的望着彼此,直到那個年輕的男孩坐到雷讓身邊,他小心的将一杯酒推到雷讓面前,縱使隔着光怪陸離的燈光方珉灏依然可以看見那男孩臉上露出羞澀的紅暈,雷讓的目光終于從他身上收回來,淡淡的看着身邊的年輕男孩然後拿起那杯酒小啜了幾口。
方珉灏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容,轉身将酒杯擱在了桌子上。
雷讓面容沉靜的看着方珉灏轉身離開,身邊的男孩正在雀躍的說着什麽,他卻一句也沒有聽進去,隻是覺得聒噪不安,心中升起難以言明的煩悶感,終于他開口打斷了男孩的話:“紹鈞……”
莊紹鈞感覺到雷讓語氣裏的不悅立即就緊張起來,結結巴巴地看着他:“雷……雷讓……”
雷讓轉眸無聲的看着他,莊紹鈞忐忑不安地捏着褲子:“我……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讓歐文送你回去。”雷讓淡淡地開口。
“什麽?”莊紹鈞一震,瞪大了眼眸看着雷讓。
雷讓站起身來,打了個手勢,遠處的歐文立即走了過來:“先生。”
“送他回去。”
雷讓說完再沒給他任何一記目光轉身就離開了。
莊紹鈞呆若木雞地坐在那兒一動不動的看着雷讓的背影,歐文在一旁提醒他:“莊先生,莊先生……”
莊紹鈞扭頭茫然的看着歐文,歐文輕聲道:“我送你回去吧。”
“爲什麽?”莊紹鈞問。
歐文抿唇笑了笑,“我不明白莊先生指的是……”
“是不是他?”莊紹鈞打斷歐文的話,揚着手臂指向方珉灏。
歐文順着他手臂的方向看到方珉灏微微一怔,莊紹鈞臉上浮現出羞惱的神色來:“是不是因爲他?”
“莊先生……”歐文皺起了眉頭。
“你不用騙我,我在家裏看到過他的照片,就是他對不對?”莊紹鈞凝聲說,“他就是雷讓以前的情人,雷讓還喜歡着他是不是?”
歐文臉色一沉,聲音也壓低了幾分:“莊先生,這些話在我面前說說就算了,如果讓先生聽到了,你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觀察着莊紹鈞的反應,見他眸子裏浮現出害怕的神色歐文又繼續說道,“莊先生,你還是聽先生的話跟我回家吧。”
莊紹鈞呆呆地坐在那裏,胸口劇烈地起伏目光随着方珉灏緩緩移動,良久終是站了起來随着歐文離開。
“南姝……”郭思甯走過來跟南姝打招呼。
南姝見她發髻高盤,穿着一套月牙白的緞面蕾絲旗袍,魚尾收腰款更顯得她腰肢纖細不盈一握,郭思甯本就生的妩媚這套中國風的旗袍更将她的妩媚與性感發揮的淋漓盡緻,胸前的蕾絲上戴着一隻南珠盤扣,耳垂上的珍珠墜子随光搖曳。
南姝不由得稱贊道:“思甯姐,你今天好美噢。”
郭思甯微微一笑,眼底卻有幸福的光芒:“南姝今天也很美,這套禮服很漂亮很配你。”
“這是珉灏替我選的,他說來參加淩少跟思甯姐的婚禮不可以打扮的太寒酸,思甯姐,我今天沒有給你丢人吧?”南姝促狹地眨了眨眼。
郭思甯抱住了她,笑道:“傻丫頭,豈止是沒有丢人,簡直是太給我長臉了。”注意到她纏着紗布的手肘立即就緊張起來,“你沒事吧?傷的嚴不嚴重?今天的事真是太抱歉了,我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我沒事,真的沒事,”南姝握住她的手,“隻是擦破了點皮而已,上了點藥已經好了。”
“南姝,很抱歉,保護不了你,易焓沒有爲難你吧?”郭思甯滿含愧疚的說。
南姝搖了搖頭,“其實是我自己不争氣,穿那麽高的高跟鞋還跑去湊熱鬧,都是我的錯,才會在婚禮出這麽大的意外,思甯姐,希望你跟淩少的婚禮不要因爲我的事而有任何的不開心……”
南姝正說着就見淩志走了過來,他上前摟住郭思甯的腰微笑着南姝說:“南姝,你的傷沒事吧?”
“沒事。”南姝搖頭說。
“紀先生……”淩志舉起酒杯跟紀新亦打了個招呼,“你跟南姝是怎麽認識的?”
“紀先生是我節目的嘉賓……”南姝解釋道,紀新亦的眸子暗了暗淺淺勾動了唇角不置一詞。
“那邊有幾個朋友……”淩志低聲對郭思甯說道。
“噢……思甯姐你跟淩少你們去忙,不用管我們的。”南姝急忙說。
“那你們先随意,”郭思甯看了眼紀新亦又對南姝說道,“南姝,好不容易回北京就在北京多待兩天吧?明天找時間咱們聚聚……”
“呃……”南姝有一瞬間的遲疑擡眸見郭思甯滿含期待的看着她隻好點了點頭。
郭思甯笑着摸了摸她的臉:“南姝好乖。”
說完便挽着淩志的手臂揚長而去。
南姝臉上浮現出尴尬的神色來,見紀新亦正目光深沉的望着她便赧然道,“思甯比我大幾歲,所以她一直拿我當小孩子……”
紀新亦抿唇笑着搖了搖頭:“南姝本來就是小孩子。”
“嗯?”南姝蹙了蹙眉頭,“你又比我大多少嗎?”
“嗯。”紀新亦點頭,“比南姝大很多。”
南姝不由得一笑:“什麽呀?”
“真以爲我不知道嗎?對于我節目的嘉賓,你的一切我可是了如指掌呢。”
“如果我不上你的節目,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關注我?”紀新亦臉上卻沒有笑意,聲音朗然地問。
“我……”南姝有些尴尬,紀新亦的神色讓人有些猜不透,她不知道他這句話到底是開玩笑還是真的很失望,隻好幹巴巴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因爲做的是音樂節目接觸的歌手太多,難免就有些了免疫力,我平常并不怎麽關注娛樂圈……”
“隻是開個玩笑,你不用介意的,别緊張。”紀新亦說着抿了口酒水,南姝默默的看着他,暗自腹诽道明明就是你在介意好不好?
可見紀新亦豐神俊朗,姿态俊雅的站在自己面前,腹诽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