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的主持人柳橙跟杜甯正在說着脫口秀,談到今晚的開場舞便說到要舉行一個舞會,舞會的音樂舞曲會由當下炙手可熱的音樂才子之紀新亦演奏,而舞伴則是要在熄燈的一分鍾之内大家随機選擇,當亮燈之後那麽選定的舞伴就不能再更改。來參加晚宴的基本都是年輕人,這場舞會又将氣氛推向了**。
南姝轉眸看向身邊的紀新亦,“你要彈鋼琴嗎?”
紀新亦垂眸将酒杯放到桌子上,擡眸看着南姝,“我有些後悔答應郭小姐的請求了。”
“嗯?”南姝疑惑的看着他。
紀新亦微微一笑,用低沉悅耳的嗓音緩緩說道:“因爲我想請南姝你跳舞。”
“……”南姝驚愕地瞪大了雙眸,紀新亦撫額歎氣道,“可是彈鋼琴的話就沒辦法做南姝的舞伴了。”
“紀先生……”南姝不清楚他這句話是玩笑話還是認真的,臉卻不争氣的燒紅起來。
紀新亦目光灼灼的看着南姝,輕聲道:“今天的鋼琴曲也是要送給南姝的。”
“送給我的?”南姝驚訝地看着他。
紀新亦微微颔首,“送給南姝的生日禮物。”
南姝更加納悶起來,抿唇思索着紀新亦話裏的意思正欲發問卻見他已經轉身離開了。
她的生日是在夏天,現在已經快到冬天了,所謂的生日禮物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宴會廳裏燈光黯淡下來,一束追光打向舞台,紀新亦穿着筆挺的西裝緩步走到舞台上,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的鎖在他身上,身邊有女孩竊竊私語的議論着他,他是大明星,等閑是不會在公開場合彈鋼琴的,可今天淩志與郭思甯的婚禮他卻要表演鋼琴曲,音樂才子的虛名自然不是蓋的,他的人氣很旺,單是走上舞台坐在鋼琴前的一會兒工夫就有許多女孩圍了過去,他就像夜空中最璀璨的那顆星辰,所有人都無法不注視他。
南姝默默的看着他落座,追光映在他身上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個刺眼的光暈,而他整個人也仿佛有了萬丈光芒,清澈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絕美的輪廓,最好看的還是他那雙纖韌有度,骨骼分明的手,十指修長輕輕的覆在琴鍵上,優美的音樂随之流淌開來。
旋律悠揚純淨,很是朗然悅耳,仿佛泉水叮咚撞擊着微小的心靈,南姝的思緒忽然就随着這純淨柔和的鋼琴曲回到了學生時代,回到了杭州,腦海中一個男孩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他有着俊秀好看的眉眼,笑起來的時候很溫暖,十指好看讓人嫉妒,就連媽媽都稱贊那是一雙特别适合彈鋼琴的手,那個在她印象中最完美的男孩有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眉眼像極了舞台上的紀新亦,可是他卻有一個很特别的名字,明天。
他叫做明天。
南姝睜大了雙眸,努力的想要看清舞台上那個人的輪廓,燈光卻驟然熄滅下來,宴會廳裏衆人發出一陣轟然聲,接着就看到舞台上有一團很細小的光芒,主持人柳橙站在鋼琴前笑着說:“各位隻有一分鍾噢,就讓命運來替你們決擇舞伴吧。”
紀新亦還在彈着鋼琴,隻是曲子卻完全換了一個,輕快飛揚的外國舞曲,南姝在節目中還曾經播放過,身邊有人影穿梭其間,南姝想要穿過衆人走到舞台上可卻很困難。所有的燈光都熄滅了,隻有舞台上的紀新亦身邊還有一絲黯淡的光芒,她隻能看見眼前一個個模糊而又漆黑的人影,她極力的避開身邊的黑影朝舞台方向走去,黑壓壓的一片也不知道方珉灏在哪裏,陡然間撞到一個物體巨大的反沖力讓她腳下不穩身子便朝後跌去,膽戰心驚之際驚呼了一聲:“啊……”
預料之中的疼痛卻沒有傳來,她被人緊緊的扣在了懷裏,幾乎在一瞬間她就确定了眼前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的雙手毫不客氣的扣在她腰身上,将她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她幾乎可以聽到男人胸口傳來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臉頰上是材質舒适的西裝,南姝頓時就燒灼起來,手足無措的想掙開男人的懷抱:“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燈光驟然間點亮。
南姝語無倫次的解釋着卻在擡頭的一瞬間怔在了那裏,邪魅飛揚的眉眼,似笑非笑的薄唇,精緻而帶着邪氣的五官,還有那雙如火焰般熱烈的琉璃色眼眸,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清晰的告訴她眼前這個人是個惡魔。
舞台上的柳橙跟杜甯還在喋喋不休的說着什麽,可南姝腦子裏卻隻有嗡嗡聲,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那張面容,直到身邊有人開始跟着舞曲的節奏跳起舞,她才猝然反應過來擡手就要去推他,可卻被他又摟緊幾分,她整個人幾乎是被他抱起的狀态,腳尖勉強着地,眼前放大的一張俊臉讓南姝頓時失了分寸,她掙脫不開隻能用聲音來表示自己的不滿:“放開我!”
易焓的薄唇微揚噙起一絲笑意,琉璃色的眼睛裏閃過細碎的光芒,“沒想到過了六年,你依然喜歡投懷送抱……”
“你胡說八道什麽?放開我!”南姝愠怒的看着他,壓低聲音吼道。
“命運替我們選擇的舞伴,我們不應該拒絕。”易焓說完,緊緊的箍着她的腰身轉了一個圈,因爲害怕自己會摔下來南姝下意識地就抓住了他的胳膊,易焓淺笑着看她,“陪我跳完這一支舞,我就放開你。”
南姝咬牙切齒地怒視着他,易焓卻是一臉的風輕雲淡,琉璃色的眸子裏甚至還有隐約的笑意。
“好!”南姝從齒縫中崩出一個字。
易焓倏爾一笑,扣住她腰身的手臂松了松,另一隻手臂微微揚起:“開始吧。”
南姝咬唇憤恨的擡起了手臂放在了他手心裏,易焓開始随着音樂舞動步伐,南姝也不得不跟上他的節拍,雖然她的動作有些緩慢僵硬不過好在勉強能跟上他的節拍,易焓顯然有些驚訝:“什麽時候學會的跳舞?”
南姝給了他一記白眼,并不打算回答他的話。
易焓微微一笑,眼眸微轉,眼神犀利而冷冽地看着她,一字一句說道:“我有沒有說過你不說話的毛病很不好?”
南姝一愣,他放在她腰身上的手卻陡然用力将她扯入懷中然後他低頭就吻住了她,南姝震驚地瞪大了雙眸反應過來便去掙紮,可他卻牢牢的扣住她不給她一絲逃避的機會,他吻的很用力,舌頭如靈蛇一般在她口中奔騰肆虐,南姝強忍住心中的憤怒幾乎拼盡了全力才将他推開,然後狠狠地甩了他一個巴掌。
清脆的掌聲在宴會廳中響起,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舞曲在同一時刻戛然而止,紀新亦的目光穿過宴會廳的衆人落到兩人身上,南姝咬着嘴唇不知所措的看着衆人各異的目光,她死死的咬住嘴唇想要忍住心底的難過可眼底的霧氣越來越多,面前的易焓側目斜睨着她,眼睛裏滿是冷酷與嘲弄,南姝再也忍不住轉身慌不擇路的倉皇逃離。
方珉灏穿過衆人的身影追了上去:“南姝!”
宴會廳安靜了一瞬,随即又恢複熱鬧如常的場面,易焓緩緩地撫上臉頰,灼熱的感覺還在卻并不怎麽痛,這輩子他又多挨了一個巴掌,還是拜這個女人所賜……
易焓半勾起唇角,揚起一抹邪肆的笑容。
“南姝!南姝……”方珉灏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
南姝一路跌跌撞撞地從宴會廳跑了出來,腳踝上隐約的刺痛感讓她的眼淚越來越多,腳下的高跟鞋也很是不舒服,身後傳來方珉灏的聲音,她卻置若罔聞,隻是慌亂的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南姝,你站住!”方珉灏焦急的聲音傳來。
南姝跑出了酒店,酒店外的馬路上車輛川流不息,眼看着南姝不顧一切的想要沖到馬路對面,方珉灏終于忍不住生氣起來,他大步追上她幾乎用了極大的力氣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從馬路上拽了回來,也顧不上她的傷心與難過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罵:“南姝,你瘋了嗎?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萬一你被車撞了是真的會出人命的……”
“珉灏,珉灏……”南姝一頭紮方珉灏懷裏哭嚷着,“他欺負我,易焓他欺負我,他是個混蛋,大混蛋!我讨厭他,我讨厭他!”
方珉灏見她一個盡兒的哭,心頓時就軟了,無奈的擁着她柔聲安慰道:“是,他是個大壞蛋,他欺負南姝,他該死,南姝,别哭了……”
“嗚……”南姝哭泣的聲音愈漸愈小,口中嗚咽着,“我恨他,我恨他……”
方珉灏輕柔地替她順氣,歎息道:“乖,南姝,别哭了,外面冷,我們回酒店好不好?”
已快入冬,天氣自然格外的涼了起來,兩人在宴會廳參加晚宴穿的都是禮服,尤其是南姝還穿着薄紗裙,這樣的季節她自然會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