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連向媽媽撒嬌說媽媽他欺負我都不能夠的某郡主内心深處最無奈的咆哮,然後她就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回皇宮去繼續欺負夏屹了。
然而此時夏屹正在禦書房與皇上詳談淮河堤壩加固一事,她在乾坤殿空等了一個時辰,那兩人還沒有出來的迹象,而她那股怨氣早已經散去,便悻悻地回碧月宮去了。
“郡主您可回來了。”十年過去了,徐嬷嬷雖然年歲愈發老了,但是在碧月宮當值還是很輕松的,所以她形貌上并未顯老态,反而還年輕了幾分。
孟夕月定定地站在原地,仔細看了看她臉上的表情,立即确定應該是簡娴那話唠來了。
果不其然,不等她開口,簡娴就蹦了出來,拉着她的袖口道:“郡主,郡主,我和墨陽可是有什麽地方做錯了?爲什麽你會氣沖沖地離開呢?”
孟夕月甩開她的手,徑直往大殿裏走去,待喝了茶,潤了口,才慢悠悠地說道:“我沒有生你們的氣。”
簡娴愣了愣,随即哭喪着臉:“郡主你一定是生我們的氣了,不然以你的性子,你一定會說‘是啊,是啊,本郡主就是生你們的氣了,你要怎麽賠罪’才對啊。”
孟夕月一口茶噴到腳下的地面上,心道:我才不是傲嬌呢!才不會有話非要反着說呢!
“我是爲那三個死女人生氣來着,真是太糟心了。”
本以爲如此一來簡娴就該離開了,孰料她卻兩眼放光,抓着孟夕月的手開始各種控訴那三個女人的不要臉。
“郡主你給評評理,我家墨陽可是專門保護大皇子殿下的,她們算什麽東西,居然也敢對墨陽指手畫腳?若我是墨陽,我非剝了她們的皮不可!”
孟夕月默默地撣了撣身上的唾沫星子,勸她道:“女人何苦爲難女人。”
簡娴不幹了,非說她還是小姑娘,不是女人,就要爲難她們,然後又是噼裏啪啦的一大通控訴。
等她說得口幹了,徐嬷嬷才終于将墨陽請了來。
簡娴一見到墨陽就眉開眼笑的,之前的苦悶怨婦狀态瞬間解除,兩人拉着手,樂呵呵地離開了。
孟夕月看着那兩人的背影,默默感歎:果真是一物降一物,爛鍋就要破蓋配啊。
徐嬷嬷站在孟夕月身後,也看着離去的兩人,嘴裏不住地唠叨着:“郡主若是想開些,也能這麽幸福呢。”
孟夕月回頭瞪了她一眼,什麽叫做想開些?她一沒輕生,二沒自殺的,怎麽就想不開了?
“夏公子,您怎麽來了?”徐嬷嬷突然匆匆朝門口走去,老臉上挂着熱切的笑容。
孟夕月的心突突跳了起來,她伸手摁住心口,隻覺得那股想要折騰夏屹的想法又冒了出來。
然而,夏屹并沒有來,方才不過是徐嬷嬷騙她呢。
好你個徐嬷嬷,膽兒肥了是吧?
孟夕月抽出鞭子,抖腕一揮,鞭尾掃過一把木椅,竟是直接将扶手擊裂成了兩半。
躲在門外偷看的徐嬷嬷隻覺得後背一涼,慌忙轉身要溜,卻撞到了一個人,吓得腳下趔趄。
“嬷嬷小心些。”夏屹朝扶住了她的手臂,待她站穩後便松開她,往大殿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