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小心些。”夏屹朝扶住了她的手臂,待她站穩後便松開她,往大殿門口走去。
他一隻腳方才踏進門檻,一道黑影随即朝他襲來,他臉色變也未變,便伸手抓住了黑影。
孟夕月用力地扯了扯鞭子,鞭子和握住鞭子的夏屹紋絲未動,讓她氣悶不已,索性将鞭子扔到地上。
“郡主怎麽了?”夏屹将鞭子撿起來,又将它纏繞在前臂上,這才朝她走過來。
“還能怎麽了?被簡小姐和墨小将軍氣的呗。”徐嬷嬷站在夏屹身後,而孟夕月的鞭子也在夏屹手中,說話時便有了幾分底氣。
夏屹挑了挑眉,看向主位上的人兒。
如今她已十四,正是豆蔻之後及笄之前的年紀,在古代人眼裏,也算是該準備出嫁的歲數了。
夏屹心中一動,視線掃過她逐漸長開的眉眼,心裏琢磨着是否可以提一提表白的事情了?
在他掃描儀一般掃視着孟夕月的同時,她也在打量着他。
當年的少年如今二十有一,眉目俊郎,身形魁梧,聲如洪鍾,步伐沉健有力,站時宛若青松……好一派大将風範,嗯,比起簡娴家那口子可是帥了不止一分兩分。
兩人的目光陡然相遇,孟夕月臉上一紅,低頭不再言語。
“小月兒?”
兩人沉默之際,青黍探頭探腦地出現在門口,像是沒發現殿中氣氛不太對勁兒一般,自顧自地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孟夕月咳嗽一聲,像是看到救星了一般,飛奔到青黍身邊,抓着他的手問道:“你可管好了那三個臭女人?下次再惹我,小心我長鞭伺候!”
青黍一臉黑線:“小月兒啊,她們好歹也是你嫂子,你在自己宮中說說就好,千萬别被别人聽了去。”
徐嬷嬷深以爲然,也附和他一起勸孟夕月。
夏屹卻覺得,這事兒沒戲。這些年孟夕月的個性被養成了什麽樣他是清楚的,但他并不後悔,因爲如此一來,除了他怕是沒人能忍受得了,她就妥妥地屬于他了。
這廂他甚至開始腦補孟夕月吓走了一票追求者,堅定地邁入了他的懷抱的場面。那廂孟夕月果然發飙了,揪住青黍的衣襟,面目猙獰地吼道:“笑話!老娘在宮裏橫着走了十餘年,豈會忌憚區區三位皇子妃?!”
青黍隻覺得十分尴尬,孟夕月這是打他的臉呢,還是打他的臉?
但是自幼他就拿這個備受寵愛的表妹沒法兒,隻好向夏屹投去求助的一瞥。
“青黍你看哪兒呢?我跟你說話呢!你啊……”
孟夕月滔滔不絕地教導青黍如何管理他後院的女人,徐嬷嬷和夏屹則尴尬地站在一旁,心道:郡主,你一個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到底是這麽知道這些事情的?!
“你可記住了?”孟夕月終于結束了自己的演講,停下來喝了一口熱茶。
青黍點頭如搗蒜,還以爲自己終于能松一口氣了,孰料孟夕月居然讓他将她的話重複一遍,這是要他老命呢,還是要他老命啊?
他趁孟夕月低頭喝茶的空當,快速地給夏屹遞了個眼神:夏哥哥,我給你跪下了,你丫快想辦法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