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忍了,繼續在夏屹複雜的眼神中說着自己的計劃。
“趁人之虛的确不好,但是鞑子年年侵犯臨淄北陲的城池,燒殺擄虐之事可幹得少了?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更何況你身上還系着北陲百姓的安甯,你若仁慈,就是對百姓不義,你要做臨淄百姓心中的罪人嗎?”
孟夕月一口氣說了許多,卻沒有扯到正題上來,夏屹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提醒道:“月兒說得極有道理,所以說,我們到底要怎麽做呢?”
孟夕月白了他一眼,又搖了搖頭,這才說道:“自然是在他們取勝之後反水,投降的可免一死,若是不投降,那便去見閻王爺吧!”
“那投降的俘虜又要如何處置?”夏屹皺了皺眉,對于孟夕月如此不以爲意地說起不服就殺這樣的話,還是難以接受。
“投降的自然不能像以往那般編入臨淄的軍隊。”孟夕月舔了舔幹燥的嘴唇,繼續說道,“再将草原上所有青壯年男性集中起來,發配到西北去墾荒!栽樹也可以嘛,反正不能再讓他們留在草原!”
夏屹默默歎了一口氣,出去讓人送了一杯茶水進來,等她解了渴才繼續問道:“那老弱婦孺之輩又該如何處置?”
孟夕月擡頭看着他,涼涼地說道:“一國之計在于孩童啊,小孩子麽,自然要好好處理才行。”
所以說到底要怎麽處理啊?!夏屹差點兒炸毛,他怎麽就覺得孟夕月會連老弱婦孺都不會放過呢?不不,他的月兒雖然嚣張跋扈了些,卻也不至于如此殘忍吧?應該,吧?
幸而,他并沒有聽到什麽殘忍的話語,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這個小動作沒能逃過孟夕月的眼,隻聽她有些失落地說道:“夏屹,難道我在你心裏就是那麽心狠手辣的殘忍之人嗎?”
夏屹的冷汗唰地又流了下來,忙道:“哪裏哪裏,月兒自然是世上最好的人兒。”
孟夕月噗呲一笑,也不再爲難他,隻讓他快些将此計劃拿去與夏家軍衆将領讨論。
夏屹自然不敢停留,颠颠兒地去找他爹,準備開個作戰大會。
在他離開之後,穆之罄突然走了進來。
孟夕月急忙起身迎接她,關切地問道:“娘怎麽來了?”
穆之罄拍了拍她的手,道:“方才你與夏屹說的話,娘都聽到了。”
啊喲喂,你居然聽牆角?!雖然你是夏屹的娘,但是聽兒子與兒媳婦的牆角什麽的,會不會略重口了些?
穆之罄笑看着她臉上多變的神色,豪爽一笑,道:“娘知道你是什麽意思,你放心吧,我不會把此事透露給第四人知道的。”
“謝謝娘。”孟夕月朝她咧嘴一笑,扶着她走到木凳邊坐下。
“郡主啊,夏屹這孩子,在你才三歲的時候就告訴我和他爹,這輩子啊,非你不娶。當時我和他爹還不同意來着,畢竟你們之間差了整整八歲,且你身份高貴,怎麽能下嫁呢?夏屹這孩子卻是個性子傲的,這麽多年愣是沒變心……”
雖然夏屹喜歡了她很多年是衆所周知的事情,但就這樣直白地從夏屹他親娘的口裏說出來,還是讓孟夕月有些羞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