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夏屹喜歡了她很多年是衆所周知的事情,但就這樣直白地從夏屹他親娘的口裏說出來,還是讓孟夕月有些羞澀啊。
“娘,你說什麽呢?”
穆之罄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啊,和娘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你不知道吧?當年,可是連先皇都要懼我三分呢。”
這個,大家還真是都知道滴說。那年元宵夜,先皇青卿懸賞黃金萬兩來尋她的事情,可不就證明了先皇也畏懼穆之罄?
“但是啊,在夏家軍中,誰人不說夏應乾最有本事?”
穆之罄笑了笑,越看孟夕月越覺得喜歡,便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女人呐,可以威風凜凜,但是在外一定要給自家男人留足了面子,張弛有度方能讓他們心甘情願地在家時對你千依百順呐。”
這話說得,你老人家真的給爹留面子了咩?孟夕月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穆之罄又拍了拍她的手,笑呵呵地出去了。
孟夕月看着她的背影,思緒卻回到了小時候。穆之罄提起先皇,讓她有些傷感了呢。
唉,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去看看舅舅舅媽呢?诶,據說他們如今隐居在蜀地來着?
诶,夏屹之前是不是說過,靜安師太打算在錦官城長住了?
诶诶诶,看來有時間的話,可以去蜀地走一走啊!
孟夕月搓了搓手,笑眯眯地下了城樓,慢悠悠地往他們的臨時住宅走去。
本想讓她不惦記着去找靜安師太的夏屹,如何會想到他做出措施之後,反倒讓她想起要去看看靜安師太來?真是失策啊失策。
不過,夏屹此刻正在複述孟夕月提出的計劃,完全沒有時間想到這些事情上來。
“末将以爲,副帥此計劃可行,!”
衆多将領附議,這個計劃算是通過了。
隻有夏應乾還記得追問他如何處置俘虜以及草原上的普通牧人們。
夏屹隻得硬着頭皮将孟夕月說得發配俘虜去西北墾荒的打算說出來。
夏應乾又問,那婦女老人以及小孩兒該怎麽處置。
他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小孩子們全部納入臨淄大小城池中,讓他們習四書五經,禁止鞑子通婚,以将其徹底漢化。婦女老人,則,則留在草原,放養牛羊馬匹。”
他這樣處置鞑子,不就等同于抹殺了鞑子們的未來?不就等同于讓鞑子這一種族自此消失在曆史中?
真是好計策!衆将領對夏屹果真刮目相看起來。
在一片恭維聲中,夏屹卻有些怔忪,這樣的法子,在他們這些男人看來自然是可以接受的,但若是如此斷人子孫後代的狠辣手段是出自于女子之手,恕他真的難以接受。
但他的月兒來自未來,來自那個社會文明比現在高得多的時代,能做出這樣的決策,似乎又很正常。
将領們陸續走出了書房,房中便隻剩下夏家父子二人。
夏應乾見他出神地站在桌邊,便拍了拍他的肩:“想什麽呢?天都快黑了,你娘應該已經做好了晚飯,一起去吃吧。”
回神的夏屹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心情複雜地去了飯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