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神的夏屹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心情複雜地去了飯廳。
吃飯的時候,夏屹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看向孟夕月,似乎有些看不透這個他愛了許多年的女人,以爲一直看着就能看出個所以然來。
夏應乾夫婦自然不知他的心思,還當這兩人今日一同從一場惡戰存活下來,心中激蕩,忍不住要互訴衷腸呢?
所以老兩口識趣地匆匆吃了飯便離開了飯廳。
孟夕月并不知道今日自己提出的計劃竟讓夏屹有了如此多的想法,見他一直看她,便敲了敲碗,道:“看什麽看,快吃飯!”沒看見爹娘都誤會了嗎?!
夏屹呆呆地哦了一聲,低下頭猛扒了幾口白米飯,突然擡起頭看着她:“月兒,你今日說的計劃,是不是太狠了些?”
這是要滅掉一個種族啊,怎麽想都有些殘忍啊。
孟夕月白了他一眼,道:“呵呵,我太狠?你怎麽不想想,鞑子每年殘害了多少臨淄族人?戰場上埋骨塵土之中的人多了去了,你是不是也覺得太狠了?是不是覺得不應該打仗?”
被她一通搶白,夏屹不言語了,腦袋垂着,不知道在想什麽。
孟夕月歎了一口氣,伸手捧起他的臉,與他對視:“你知道的,我并不是那些養在深閨裏的大小姐,我也不是什麽好人,你若受不了,我們……”
夏屹心中一驚,急忙抓住她的手,急急說道:“不,不,我不要跟你分開。”
孟夕月笑了笑:“那不就得了,走吧,今天累了一天,我早就困了。”
說着她便打了個哈欠,起身要走。
夏屹像條哈士奇一樣,颠颠兒地跟在她身後。
次日,夏應乾派了探子去草原查探,他自己則與穆之罄一起檢查夏家軍的損失,并對之做出處理補救。
十日之後,一場大雪不期而至,天愈發的冷了,但是探子帶回來的消息卻讓人心振奮不已,絲毫不覺天氣的嚴寒。
衆将領連夜挑選出适合的部落,并悄悄地派遣使臣去與之聯絡。
這一去又是四五日,使臣終于帶着好消息回來了。
隻是,對方覺得如今天寒地凍,草原上各部落都值虛弱之時,正是一統草原的好時機,所以要求夏家軍即日起便要開始出兵支援他們。
夏應乾擡頭看着使臣,半晌沒有說話。
約摸一炷香後,他才松了口:“即日支援便即日支援,隻是,适時我方需穿着他們的服飾,切不可暴-露了我們的身份。”
使臣連連答是,告了退便屁颠兒屁颠兒地去找那部落的首領。
首領隻念着一統草原,哪裏管支援他的夏家軍到底要穿什麽衣服?當即就揮手答應了這一條件。
于是,孟夕月提出的計劃正式開展。
計劃并不那麽容易完成,單是助那部落統一草原便用去了四個月的時間,幾乎到了孟夕月生辰前,負責支援的那一部分夏家軍才回到霁雪城。
草原上安甯下來,剛剛榮登草原可汗寶座的某首領全然沒有聞到空氣中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