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安甯下來,剛剛榮登草原可汗寶座的某首領全然沒有聞到空氣中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息。
不過,夏屹等人目前還不急着打壓他們,因爲次日便是孟夕月的生辰,在她的生辰之前,他不想再見血光。
又因外出支援的夏家軍剛剛歸隊,所以孟夕月的生日宴與給将士們的接風宴一同舉辦。
這一日,霁雪城最大的市場口擺起了長長的桌椅闆凳,是準備辦流水宴呢。
即使已經到了四月初,北關依然天寒,将士們個個都是将燒刀子當水喝的,他們又沒個禮儀拘束,所以席上可熱鬧了。
坐在長龍頭部的夏家四口人,樂呵呵地看着将士們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宴會散後,夏屹帶着孟夕月出了城,天寒地凍的,二人竟然到了孟峤夫婦的衣冠冢前。
此處地勢開闊,夜裏明月生輝,照着相擁坐在一塊毛氈上的二人。
“好冷。”孟夕月不知道夏屹帶她來這裏做什麽,但是這幾個月裏他們與夏應乾夫婦住在一處,總覺得有些不方便,如今能與夏屹單獨相處,過一過二人世界,她當然不會傻到因爲冷就要回府去。
夏屹也很珍惜這個機會,也沒有提起回去的話頭,而是将她抱得更緊。
兩人默默地靠在一起,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冢前那條河邊突然蹿起朵朵煙花,絢麗的色彩映花了二人的臉龐。
一片煙花炸裂的聲音中,夏屹突然擒住了孟夕月的唇,輕若鴻毛般的一吻後,孟夕月的耳邊炸開了一句讓她心旌動蕩的話——月兒,你可願爲我誕下麟兒?
雖然她很想說“好啊好啊,讓我給你生猴子吧!”,但這顯然不現實啊,就算是不能等到二十七八這個最佳年紀生娃,她也不能十幾歲就生娃吧!這是不對滴!
夏屹見她沒有回答,有些失落,卻很快也就将這事兒抛諸腦後,畢竟他從未打算逼她的,而且,他們的未來還長着呢,且讓他們先過幾年二人世界的好日子吧。
此刻,最後一朵煙花升空,周圍霎時陷入黑暗之中。
“夏屹,不是我不生,隻是在我們那邊,十幾歲生孩子實在太,太年輕了,我自己都還是孩子呢,怎麽能生孩子呢?“
夏屹揉了揉她的腦袋,将她橫抱在懷裏,一邊施展輕功趕回霁雪城,一邊說道:“我并不強求,一切随緣吧。”
孟夕月輕輕嗯了一聲,将頭靠在他的心窩處,感受着他身上的熱量,聽着他有力的心跳,竟恍恍惚惚地睡了過去。
回到府裏,夏屹将她放到床-上,爲她擦了臉和手腳,這才将自己打理了一番,便抱着她睡下了。
次日一早,原本駐守霁雪城的部分夏家軍已經在城門處集合,隻待他們的元帥副帥到來,他們便要出城去,一舉拿下所有的鞑子,解決遺留了許多年的北陲問題,指日可待!
而如今雖已經是初夏,草原上牧草豐美,鞑子們卻蹦跶不起來,所以他們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将其中所有的青壯年男性帶離了草原。
剩下的老人婦女雖然怨恨,卻也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勢人群,鬧不出大動靜,僅以駐守霁雪城的士兵就能看守住。
小孩子自然被帶入了霁雪城,很快又被送往臨淄國各地,
自此,北陲再難以起戰事,而離開豐城約摸半年之後,夏家軍也終于能夠返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