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和他娘今晚的狀态也太詭異了吧,但他找不出讓他們變成這樣的理由,隻得回府歇下。
次日清晨,天色未明,夏屹已經坐了起來,想起昨夜的事情,有些頭疼,但今日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他隻好抹了一把臉,讓下人送了熱水進來。
因知道他今日要啓程出征,廚房早早地就準備好了早餐,在他喚人送熱水進去的時候,熱騰騰的早飯便被送上了飯桌。
吃過這頓熱騰騰的早飯,夏屹回房穿上了铠甲,系好佩劍,翻身騎上下人牽來的駿馬,疾馳出城去了。
被點到的兩萬夏家軍此刻正整裝待發,夏屹一到軍營,一行人立即啓程出發。
而在西城門外的十裏亭處,青黍正獨自一人站在亭中,望着西南方向,不知道再想什麽。
夏屹率軍經過此處,看到他的時候還以爲自己看花眼了呢。
“皇上?”他命衆将士原地休息,自己則翻身下馬,獨自去了亭中。
青黍朝他招了招手,讓他坐下,又親自給他斟了一杯酒,兄弟二人對酌幾杯之後才開始說話。
說的,自然還是要注意自身安危的話,再次叮囑夏屹要速戰速決之後,青黍才放他離去。
這一去,不知道又要多久才能回來呢。
“墨陽啊,咱回去吧。”目送大軍離去之後,青黍才招呼一直隐藏在暗處的時候墨陽回宮。
說起來,墨陽也是跟他們一起長大的,卻沒有這般深厚的感情。
青黍搖了搖頭,踏上了一輛其貌不華的馬車。
墨陽默默地蹲在外面,充當馬夫。
若不是仔細看,絕對看不出他那張面癱臉上無比受傷的雙眼:明明都是一起長大的,皇上對夏屹卻比對他好多了,這年月,裙帶關系還是很重要的啊。
盡管他十分的幽憤,卻也不敢真的說出口,但是他也是能報複的啊。
“皇上,前面路不平整,皇上可要坐好了。”
然後,拉車的幾匹馬都被他彈出去的石子打得想要東奔西跑,奈何它們都被缰繩束縛着,于是,馬車開始不停地晃來晃去,馬車上的人被甩起來又摔下去,滋味簡直酸爽。
這廂墨陽玩得歡樂,另一邊的夏屹就沒這麽好受了。
獨自率領大軍的夏屹幾乎沒什麽經驗,卻不得不硬着頭皮上,這一路上可被折騰得夠嗆。
豐城距暴亂的雲城距離不近,這一路又是急行軍過來,縱使他是習武之人,卻也沒有長時間的騎馬急速趕路的經驗,所以他腿上的皮大多被磨破了,布料緊貼着嫩肉,着實讓人痛不欲生。
“大将軍,前方十裏便是雲城。”前方有斥候來報,夏屹不得不忍住臉上因疼痛變得扭曲的表情,如此一來,顯得他有些冷峻。
但他還未說話,他身後的一名将軍已經開口問道:“大将軍,如今雲城已經被亂賊占領,我們是否就在此處安營紮寨?”
夏屹保持着方才的表情,回頭看了他一眼,看得那将軍脖子一縮,讪讪地說道:“是末将僭越了。”
夏屹囧了囧,他并不是這個意思啊,他本想說好,卻痛得說不出話來,真是好大一個烏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