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隻需要幫本郡主帶一句話給夏屹就好。”孟夕月勾唇一笑,又朝戚管家勾了勾手指。
戚管家隻覺得周圍的溫度霎時降了幾度下去,冷得渾身都開始發抖,他吞了吞唾沫,腳步虛浮地走到孟夕月跟前兒,道:“夫人要屬下帶什麽話給老爺?”
孟夕月突然一拍桌子,道:“你就告訴他,若是他是橫着進怡夢居的大門的,就等着跪搓衣闆吧!”
丢下這麽一句話後,孟夕月便甩袖離去,徐嬷嬷到底還是不放心她,也跟着離去了。
獨剩下戚管家一個人僵直地站在原地,半晌才動了動麻木的雙腿,回他的房間裏收拾行李去了。
而離開大廳的孟夕月此刻已經走出了怡夢居,頂着當空照的秋陽,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晃蕩。
徐嬷嬷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心中十分納悶兒:郡主爲何已經站在了錢府門外,卻不進去呢?郡主爲何到了徐府卻不進去呢?郡主爲何不進去呢?真是很費解啊!
兩人一直在外遊蕩到正午時分,街上的路人顯然少了許多,周圍的酒館客棧之類的倒是熱鬧了許多。
孟夕月醒得晚,早飯自然也就吃得晚,可徐嬷嬷卻是同以往一樣,早早地就吃了早飯,這時候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
她本就年長,陪孟夕月走了許久,腹中饑餓也就罷了,渾身老骨頭更是酸痛難耐,便忍不住問道:“郡主,日頭毒,咱們還是回去吧?”
她連喚了三次,孟夕月才一臉茫然地回頭看着她:“嬷嬷你說什麽?”
徐嬷嬷又餓又渴,艱難地張了張嘴,道:“這都晌午時分了,郡主是不是該回去了?”
孟夕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顯然沒想到自己竟然已經走到離怡夢居如此遠的街道來了,默默歎了一口氣,她朝徐嬷嬷點了點頭,二人便一同往回走。
走了沒多久,就遇見正要回府吃飯的錢宸和司錦二人。
昨夜司錦回府之後,二人胡鬧了許久,所以此刻二人眼下都有一抹青黑。
孟夕月并不知情,隻當是自己耽擱了司錦的時間,使得他沒休息好,才會長出黑眼圈來,心中有些愧疚。
“郡主怎麽到這裏來了?”司錦狐疑地看着這主仆二人,又看了看頭頂的太陽,順手撐開油紙傘,擋在了二人頭頂上。
徐嬷嬷笑眯眯地接過傘柄時,孟夕月回答道:“我出來走走,散散心,你們下午還要值守,快些回去吧,别耽擱了時間。”
錢宸一把拉住司錦的手,不讓他說話,而後才說道:“那我們便先回去了,日頭毒辣得很,郡主還是快些回去吧。”
孟夕月點了點頭,目送這二人拉拉扯扯地走遠。
“司老爺真是個好人,可惜啊!”徐嬷嬷歎了一口氣,又将紙傘傾向孟夕月,幫她擋去了大部分的陽光。
孟夕月沒有說話,二人繼續沉默地走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們才終于看見了怡夢居的大門,也看見了正在門口焦急地走來走去的戚管家。
孟夕月心中一緊,飛快地跑到門口,氣喘籲籲地問道:“怎麽了?”
戚管家被她這如臨大敵的架勢吓到了,愣了半晌才道:“墨夫人她……”
話未說完,墨陽就從對門兒走了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孟夕月提拎到了簡娴的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