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墨陽就從對門兒走了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孟夕月提拎到了簡娴的床邊。
簡娴的頭上戴着寬大的抹額,眉間處墜着一粒紅寶石,襯得她本就蒼白的臉色愈發的病态。她又靠坐在床圍子上,單手扶額,頗有病美人兒的韻味。
孟夕月暗自歎了一口氣,正要回頭問問墨陽這到底是怎麽了?卻聽得簡娴低吼了一聲:“滾出去!”
正要開口跟孟夕月解釋當前狀況的墨陽愣了愣,随即低聲向孟夕月告辭,然後他就真的出去了!出去了!
孟夕月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傻子,真是不懂女人心啊!
感歎完畢,她坐到床邊,将簡娴的雙手握在手心裏,做好傾聽者的姿态後才開口道:“說吧,怎麽了?”
簡娴有些驚慌地看着孟夕月,顯然她剛才并不知道進來的并不隻是墨陽,否則借她十個膽兒她也不敢吼出那一句“滾出去”啊!
“說吧,你們又怎麽了?”孟夕月拍了拍她的手背,有些無奈,更覺得心累。
“墨陽他居然讓我喝堕胎藥。”簡娴顯然氣極,反手緊緊地抓握着孟夕月的手,眼裏甚至閃現出一絲恨意。
孟夕月正要說讓她喝堕胎藥是爲她着想,卻又聽得她說:“他肯定是被他娘蠱惑了,他們想讓我這個孩子胎死腹中,然後他們就有理由将那個狐狸精娶進門了。”
“一定是這樣!我算是看明白了,男人都是靠不住的!郡主,我後悔了,你帶我回怡夢居去吧!郡主你不是說由你做主,自此我便于墨陽再沒關系了嗎?我同意了,你帶我走吧!我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待着了……”
簡娴不知道陷入了怎樣的怪圈裏,一直不停地自說自話,神經質的模樣讓人有些厭惡。
墨陽一直站在門外,聽到簡娴的言語,也想起昨日孟夕月的确說要做主讓他們斷了夫妻關系,吓得他顧不得會惹簡娴生氣便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他有些急躁,不小心踢倒了桌邊的圓凳,床邊的二人聽到響聲後齊刷刷地看向他。
簡娴嫌惡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又看向孟夕月,抓着她的手說道:“郡主,我不想看到他,你快帶我走吧!”
墨陽急了,撲上去抓住了簡娴的手,又小心翼翼地看向孟夕月,面癱臉上那張鮮紅的嘴唇嗫嚅着,卻什麽都沒說出口。
簡娴想要掙脫他的手,奈何力氣不夠,眼瞧着就要用嘴咬他了,孟夕月才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道:“簡娴,你能不能别鬧了?”
她這是要解釋整件事情了?雖然她可能不會幫他,但是隻要事實擺在面前,簡娴就不會誤解他了吧?墨陽如是想着,松了一口氣,卻還是不敢松開簡娴。
簡娴被孟夕月的話刺激到了,嘴裏不住地念叨着“是啊,是我胡鬧,男人三妻四妾多正常啊……”
“昨日我從廂房走出去之後,太醫就告訴我,你腹中的胎兒因爲長期營養不良,已經停止發育。”
當真相猝不及防地擺在眼前的時候,人總是會下意識地去否定它的真實性,簡娴自然也不例外,她強笑道:“郡主你騙誰呢,我才不會被你騙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