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走遠了,戚管家才抓着夏屹的手,激動得話都說不出口。
夏屹看了自己被戚管家抓住的袖子一眼,複又擡頭似笑非笑地看着戚管家。
戚管家立即松開手,闆着臉規規矩矩地站到一旁,想說話又不敢說話,憋得臉色通紅。
“說吧。”過了許久,夏屹才施舍似地讓戚管家趕緊地把話說清楚,他還趕着去陪媳婦兒午憩呢。
戚管家不敢再動手動腳,便将所有的激動情緒都發洩到語氣中,隻聽得他操着一口激動得都快變成女高音的嗓音說道:“老爺!司虔要成親了!”
說罷,他又哆哆嗦嗦地從袖口裏抽出一份喜帖,哆哆嗦嗦地雙手呈到夏屹眼前。
夏屹睨了他一眼,又掃了周圍圍觀的衆人一眼,才好整以暇地接過喜帖,漫不經心地翻開掃了一遍,便丢還給戚管家。
“這種事情,有什麽好隐瞞的?”
夏屹拍了拍手,腳步歡快地走向後院。
身後的衆人齊刷刷地吐槽道:明明心裏美翻天了,卻還要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真是虛僞造作啊!
戚管家顯然不滿意他的反應,不甘心地朝他的背影喊道:“司虔少爺跟郡主關系那般好,知道他要成親了,郡主定會傷心不已。屬下這不是擔心郡主傷心過度,所以不敢告訴她嘛。”
夏屹的腳步頓了頓,回頭深深地瞪着這一群人,良久才甩袖離去。
衆人見他果真發怒了,頓時松了一口氣:這才是對待情敵的正确态度嘛!
與此同時,暗火正在跟孟夕月講方才發生的事情。
等夏屹走進他們的房間時,暗火已經将事情經過講訴完畢,又回到暗處去了。
“月兒怎麽還沒睡?”
夏屹見孟夕月正坐在床邊發呆,急忙斂去眉梢的喜氣,甚是關心地問道。
孟夕月擡頭看着他,嘴唇嗫嚅着。她那欲語還休的模樣讓夏屹頓時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便又問道:“月兒怎麽了?”
孟夕月沒有回答她,甚至連看都不看他,低着頭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麽。
夏屹心中咯噔一聲,道:“你是不是知道了?”
孟夕月點了點頭,複又擡頭看着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孟夕月的眼裏蓄滿了淚水。
透過那朦胧的淚光,他仿佛看見了那一日孟夕月在碧月宮與司虔徐寅二人喝酒的場景,想起她像八爪魚一樣纏在司虔身上的畫面,心裏塞得慌,鼻頭也酸酸的。
“你說,司虔娶的那媳婦兒知不知道他家的情況?會不會歧視司錦和錢宸啊?”
孟夕月憂心忡忡地問夏屹,沒有得到夏屹的回複,才發現他滿臉悲傷地站在門口。顯然,她方才擡頭看着夏屹,并非是真的在看他,而是望着他所在的方向發呆呢。
“夏屹你怎麽了?”她起身走到他身邊,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見他的眼睛眨也未眨,便知道他也在發呆,但是爲什麽他會滿臉悲傷呢?
到底有什麽事情會讓他如此悲傷?難道是因爲司虔要成親?他跟司虔有奸情?!
不不,她在想什麽啊!她晃了晃腦袋,将自己晃到頭暈才停止自虐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