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些有意巴結孟夕月的官員也在心中記下一筆,暗忖道:日後要對錢府的人多多照拂才是。
司虔絕對不會想到,婚禮上的這一拜,竟能使他未來的仕途一路風順。
孟夕月更不會想到會有如此效果,她此刻還很不解地拉着司錦詢問呢。
司錦是新郎官的爹爹,少不得有人來向他道賀,卻還得應付孟夕月的問題,差點兒沒被忙暈頭。
錢宸略有不悅地幫他擋了幾杯酒,又對孟夕月道:“這一拜是司虔自己要拜的,隻爲感激你當年的相助,左右也拜了,你何必再問這許多無意義的問題?”
孟夕月被他的話一噎,白了他一眼便低頭猛扒飯菜。
入夜後,賓客散盡,孟夕月指揮錢府衆人将一切都收拾整齊後便要向錢宸司錦二人道别。
四人坐在書房裏,手邊各有一杯熱茶,卻誰都沒有喝茶。
因爲司錦說他們二人要辭官了,以後就在城裏開個小酒樓之類的,左右他們也不缺錢用,權當是打發時間的樂子。
這麽多年錢宸都沒有接受升遷的調令,可見他這人是淡泊名利的,夏屹本是很看好他,甚至還想将他收入麾下,卻沒想到他會提出辭官一事。
孟夕月更加不能接受,這二人還不到四十歲吧,怎麽就打算過養老似的日子了?
“天色不早了,郡主和夏将軍不如再在府中住一宿?”司錦見他二人不說話,也不戳破他們的心思,隻從側面讓他們轉移注意力。
孟夕月卻不是個喜歡繞圈子的人,回家肯定是要回去的,眼前的疑惑也是需要解答的。
她将二人掃視了一遍,方才問道:“你們真不打算再做官?”
錢宸想說什麽,見司錦笑而不答,便也噤了聲,默默地看着孟夕月二人。
屋中的氣氛又沉默了片刻,夏屹突然問道:“不知道錢大哥可有參軍的想法?”
錢宸沒有立即回答,但他突然變得閃亮的眼神兒出賣了他。
這是有戲的節奏的啊!夏屹腦筋一轉,又道:“錢大哥應當知道,我前不久受任輔國大将軍,突然接掌大權,手中卻無人可用。”
錢宸的眼神閃了閃,卻道:“夏将軍玩笑了,天下誰不知夏家軍的威風?夏将軍作爲夏家獨一個兒的少爺,如何會無人可用?”
話雖如此,但思及他爹對孟夕月的态度,且他爹還年輕着,夏家軍于他實際上并不算是助力。
所以他搖了搖頭,道:“我爹他尚強健,且我手中掌管的是臨淄國的大軍,如何能全用夏家軍的人?”
錢宸也知道這個道理,暗忖道:夏屹是皇上跟前兒的紅人,跟着他混不愁沒有出頭之日。隻是他和司錦并不想出人頭地,否則他們也不會數十年如一日地守在天牢那方小地兒了。但好男兒誰不想爲國抛頭顱灑熱血?他少時也曾想過參軍,甚至爲此學過些功夫,隻是念及司錦,他到底還是放棄了這一想法。如今夏屹相邀,他那一腔熱血竟又沸騰起來……
他側頭看向司錦,發現司錦也在看着他,對視片刻後,心下才有了确定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