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頭看向司錦,發現司錦也在看着他,對視片刻後,心下才有了确定的選擇。
“我的确有如此想法,隻是家中有我挂念的人,所以……”
夏屹愣了愣,之前錢宸的神色明明充滿了向往,他還以爲錢宸一定會答應呢。不過他也能理解錢宸的想法,畢竟他自己也有牽挂的人,猶記得在雲城受傷時,他最惦念的就是孟夕月和他爹娘,若是他真的喪命戰場,他們該是如何的難過?
“罷了,我也隻是順口提及而已,錢大哥若是不願意我自然不會強求,以後日子還長着呢,若是錢大哥有意,可以再來怡夢居找我。”
夏屹站起身,朝二人揖了揖手,打算帶着孟夕月回怡夢居去。
司錦卻喚住他二人,慌張又氣惱地說道:“誰說他不去了?”
錢宸也朝夏屹笑了笑,道:“夏将軍果然還是太年輕了,我的話還未說完不是?”
夏屹回頭看着二人,良久才又坐回原先的木椅上。
孟夕月見氣氛有些尴尬,開口調解道:“夏屹也是怕他太強勢會傷了彼此間的情分,錢大哥你們可别再調笑他了,小心他記仇真不讓你去了呢。”
三人哈哈一笑,算是将先前的事情翻過去了。
而後錢宸又與夏屹說起軍中事宜,最後才提起要如何安置司錦,他實在不習慣身邊沒有司錦的身影。
況且,和平時期倒也罷了,若真需要上戰場時,誰能料到會發生什麽,司錦是絕不願意提心吊膽地在家等候消息的,所以他自己也要求能跟在錢宸身邊。
夏屹沉思了許久,才道:“不知司錦對賬房之事了解否?軍中難免會有蛀蟲,對于軍需賬務之事,我正愁無可信之人呢。”
錢宸司錦二人對視一眼後,司錦感激地說道:“司錦謝過夏将軍的信任。對于賬房之事,司錦不敢自稱造詣頗高,卻也略通一二。”
“得了,就這樣說定了!”孟夕月拍掌定乾坤,錢宸司錦二人參軍一事便成了定局。
夏屹見她哈欠連天,且她這幾日早睡晚起地操勞,必是困極了,便沒有責怪她的草率。
“天色不早,我們便就此作别,待錢大哥得了空,便帶着司錦來兵部就職吧。”夏屹拉過孟夕月的手,讓她半靠在自己懷裏。
“天色不早了,郡主又困乏不已,夏将軍何不再在府上暫住一宿?”司錦站起身來,幫夏屹扶着孟夕月的另一隻手臂。
原本他們打算告辭後就回去,時間尚早,誰知道會跟錢宸說起軍中之事,便到了此時。
見外面月上中空,夏屹沒有再推遲,抱着孟夕月往前幾日他們居住的廂房走去。
司錦急忙取了燈籠跟上去,錢宸自然也跟着去了,等二人屋中亮起燭光,他們才攜手回自己的房間。
屋中的夏屹将孟夕月放到床-上,這才點燃了燭火,又用内力加熱了木桶中已然冷卻的熱水,浸濕了毛巾給孟夕月擦臉擦手。
在他仔仔細細地擦拭她的手指時,孟夕月突然坐起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大喊道:“晚安吻!”随後又癱倒到床上,沉沉睡去。
他摸了摸臉上濕漉漉的痕迹,無聲笑了笑,但想到明日之後就要去兵部應卯處理事務,不能每日陪伴在她身邊,又覺得無比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