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大人緩了許久才不再咳嗽,擡頭看了夏屹許久,搖了搖頭,欲言又止。
“大人你要說什麽?”夏屹隻當他身體不适,說不出話來,便将耳朵附到他唇邊,想要聽清他在說什麽。
尚書大人垂眸瞥着眼前毛茸茸的腦袋,壓制住想要揉一揉的沖-動,翻了個白眼,突然怒吼道:“要回家就快滾!”
夏屹被震得耳膜發疼,愣了片刻方才反應過來,樂颠颠地跟他告了别,便要離去。
但想起尚書大人方才劇烈咳嗽的模樣,夏屹又折了回來:“大人你身體不适,不如回家好生歇着?”
尚書大人的臉色突然變得煞白,他捂着心口道:“老夫知道你深得皇上信任……罷罷罷,這朝堂遲早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你别急,很快老夫就要回鄉含饴弄孫去了!”說罷,他便搖頭晃腦地走出了大廳。
夏屹呆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離去的背影,欲哭無淚道:“我并不是這個意思啊喂!”
他心中突然有些傷感,老尚書雖然喜歡挑他的刺兒,卻并未真的對他如何,況且正因有老尚書的挑刺兒,他才能少出錯……
唉,今日便替老尚書處理事務吧,順便将錢宸司錦入職的事情安排一下。
他在兵部忙前忙後處理積壓的事務,卧床的孟夕月也沒閑着。
她強忍着膝蓋處的疼痛感,披了衣服坐在床頭,在徐嬷嬷的伺候下洗漱完畢,又吃了不少的滋補之品,這才從徐嬷嬷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視”中解脫出來。
徐嬷嬷再三确認她真的沒有大礙,才三步一回頭地走出卧房,不多時又帶着老花匠出現在門外。
“郡主,花匠來了。”徐嬷嬷敲了敲房門,聽孟夕月在卧房裏應了一聲,這才叮囑老花匠在門外等着,她自己則推開房門走進屋中。
“郡主喚他來到底有什麽事情?若不是什麽大事,完全可以讓老身代爲傳話,何必這般折騰?”徐嬷嬷半埋怨半建議似地說道。
孟夕月搖了搖頭,将她趕了出去。
徐嬷嬷本就懷疑她被掉了包,如今見她居然單獨約見老花匠,疑心更重,卻還是将計就計地走出房門,卻沒有離開碧月苑。
等老花匠走進房中,她便又折了回去。
她蹲在窗下,偷聽中屋中二人的對話。
隻聽見孟夕月虛弱地說道:“老伯,怡夢居的花園和碧月苑中的月季都是你設計的?”
老花匠不卑不亢地答是,也不多說誇耀的話,這一點讓孟夕月挺滿意的。
“本郡主有一事要讓你去做,但需你保密,至少,要對夏屹夏将軍保密,你能做到嗎?”
老花匠皺了皺眉,問道:“将軍特意爲郡主準備了月季……哦,老奴明白了!郡主是要爲将軍準備一份驚喜?”
孟夕月急忙噓了一聲,低聲道:“不是讓你保密嗎?!”
老花匠也捂住了嘴,用眼神示意他絕對會保密的!
在外面偷聽的徐嬷嬷聽到這話,心中卻咯噔一下,暗道:這驚喜絕不是什麽好事,說不定還會害了将軍的性命!
天啦噜,真正的郡主怕是早已遭遇不測,這消息若是被将軍知道了,怕是驚喜就真的成奪命驚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