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屹被他突然變得陰狠的眼神吓得後背發涼,匆匆扒了幾口飯菜便同已經吃飽的孟夕月離開飯廳。
被剩下的青黍看了看空蕩蕩的飯廳,實在沒了食欲,又想起既然小月兒可以用藥浴,是否也可以讓素言用藥浴呢?便起身去找大夫。
大夫正将各種藥材丢進一個麻布袋裏,見有人進來,便頭也不擡地指使他去将放在高架之上的藥材取下來。
若不是念在這藥是爲小月兒準備的,這位大夫怕是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幸得青黍身邊的木火土金水這五名五行兄弟都在,一個個紛紛現身将架子上的藥材送到大夫手上。
大夫被乍然出現在藥房裏的幾名黑衣人吓得老臉蒼白,但他在豐城混了許多年,很快就鎮定下來,并借着他聰慧(?)的大腦猜出了青黍的身份。
地位再高貴在他面前也就是病人和病人家屬,所以他不甚在意青黍的身份,仍不緊不慢地将藥材裝進布袋裏,又将布袋口封緊,十分自來熟地将布袋遞給暗木,并吩咐暗木立即将布袋送到夏屹二人的房中。
“不知皇上屈尊來此處尋草民,所爲何事?”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面朝青黍。
青黍瞧着他永遠都是不緊不慢的動作就覺得來氣,但此刻山莊裏隻有他一名大夫,便隻能忍了怒意,冷冷地問道:“小月兒都可以用藥浴,爲何不給素言用?”
小月兒?大夫眉頭微皺,随即又舒展開,暗道:碧月郡主姓孟名夕月,之前也曾聽到她喚眼前這人爲表哥,她的身自然得以确定,而她身邊的自然就是夏屹夏大将軍了!
錢宸司錦是他本就認識的,他們不過是略有錢又低調的尋常人而已,誰知道他們居然還能與皇上郡主大将軍一同來泡溫泉,真是……天啦噜,他這都是遇到的什麽人?!
“朕在問你話!”
帝王的威儀一旦施展,豈是大夫這種小人物擔待得起的,隻見大夫雙股戰戰,搖搖晃晃地回道:“回,回皇上,郡主的毒還在體表,隻消開玄府,引毒外出即可,娘娘的毒已入血脈,若貿然使用此法,隻會加快毒物侵襲五髒的速度。”
青黍愣了愣,額頭冒出冷汗,幸得他先來問了大夫,否則他貿然用了這個法子,豈不是害了素言?
他抹了抹額頭的汗水,瞧了瞧同樣滿頭冷汗的大夫,心道這人倒還有幾分真本事,爾後便回房去了。
他回去的時候素言又一次痛得昏死過去,但他以爲她是服藥後覺得好受許多便睡下了,也就抱着她睡下。
夜間素言也曾醒過幾次,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腹痛也由明顯的絞痛轉變爲隐痛,她本是江湖兒女,一點點痛楚自然不會被她放在心上,便未将此事當一回事兒。
青黍隻當她是服藥後好了許多,正想着回去之後便好好賞賜那大夫一番,楊老伯便來請衆人去飯廳用早飯。
素言覺得自己好受多了,自然也要與他一同去飯廳,畢竟這裏還有一個觊觎着青黍的楊姑娘呢,她才不會放任那死丫頭接近青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