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她隻敢在心中吐槽,她怕若真的說出口,傷了二人和氣事小,若害得素言急火攻心,加快毒入五髒的速度,害了她還未出世的侄兒可就不妙了。
素言卻是個不依不饒的人,待哭哭啼啼地向青黍撒嬌卻無果後,她又坐直了身體,冷聲道:“郡主若不是投毒之人,又爲何會中毒?想來是郡主将毒物交給那嬸子的時候不小心沾染了毒物,方才會中毒,卻因量少故而中毒不深。”
這話之後,衆人一陣沉默。
說實話,若不是早就知道了前因後果,他們絕對會相信素言這番推測。
但問題是他們都知道真相啊,再聽這話,隻覺得好笑,卻又不敢笑,真是憋得人心肝脾肺腎都要爆炸了!
“你可說完了?”最後還是青黍先開了口。
素言沒想到他居然沒有提起要拿下孟夕月詳查的事情,愣了愣,随即苦笑道:“臣妾說完了,但皇上定然不信,郡主是皇上自幼寵到大的表妹,皇上怎麽會相信她會害臣妾腹中的孩兒呢?呵,此事,就此作罷吧。”
說罷,她又擠出幾滴傷心淚。
而除了青黍依舊繃着臉之外,其他人均忍不住了,紛紛捂着腹部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你們……”素言渾身顫抖地指着他們,被他們的嘲笑,尤其是孟夕月嚣張的笑給氣得怒火上湧,腹中隐痛竟又開始趨于嚴重,甚至還有牽連小腹部的迹象。
她驚恐地捂着凸起的小腹,驚聲高呼“快請太醫”,旋即喉頭一甜,便又吐出一灘黑血。
“素言!大夫!大夫快滾進來!”青黍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慌張地朝門外大喊。
剛剛同楊老伯一家吃完早飯的大夫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又不緊不慢地将廳中六人掃視了一遍,這才來到素言身邊,爲她把脈。
他的手方才搭上素言的手腕,便吃驚道:“诶,不應該啊!這毒明明就很好解。郡主身上的毒都已經解了,沒道理娘娘卻并無好轉的迹象啊!”
大夫一個人嘀嘀咕咕地說着,但因爲他聲音低語速卻很快,就連聚精會神地聽着他講話的青黍都未能聽清楚。
見他良久都沒有反應,青黍急得不行,忍不住怒吼道:“你到底要把脈到何時?!”
大夫不緊不慢地回道:“别急别急,老夫也很困惑啊,按說娘娘服了藥,症狀應該有所好轉才對,如何會有中毒更深的迹象呢?”
聽到這話,方才還哈哈大笑的四人忍不住對視了一眼,定是方才他們的嘲笑使得她中毒更深了。
他們剛剛生出幾分内疚感,便聽到大夫道:“娘娘您真的服藥了?”
大夫行醫多年,解這種小毒必不會出錯,況且還有一個已經解毒的孟夕月在,便說明他的解藥沒錯,錯的便是病人了。
有些病人啊,不好好配合治療,不聽從醫囑,到頭來還要埋怨醫者沒有治好她的疾病!
會如此無理取鬧的人大多是富貴之人,所以當初他才拒絕入太醫院啊!大夫搖了搖頭,随即将目光落在青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