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看知州與縣官,隻見他們挺胸走在前方,似乎在爲此處的安定而自豪?
來到一處看上去與周圍不同的帳篷外,知州與縣官終于停住腳步,分列在帳門兩邊,躬身請二人入帳。
孟夕月有些拘謹地看了看周圍巋然不動的官兵,感覺到夏屹握緊了她的手,方才跟着他一同走進大帳。
帳中布置與宅院中的大廳并無不同,地上還鋪了一層厚厚的氈布,看上去似乎條件還不錯。
孟夕月摸了摸幾上的一盆蘭花,又打量着壁上挂着的畫像,看那落款,似乎是徐寅的作品?
她走近一看,見落款果然是徐寅,不由得想起他們離開時,似乎徐寅已經準備跟楊小姐成親了?這花心浪子居然也有被拴住的一天……
她笑了笑,回頭想跟夏屹說什麽,便有人送了飯菜進來,她才意識到這裏不是自己家,有些話不能随便說,便噤了聲,坐到桌邊去用飯。
“兩位大人也一起吃吧。”孟夕月招了招手,讓正相視偷笑的知州與縣官與他們一同用飯。
他們二人如何敢跟她同桌,急忙推辭,并找理由離開了這座帳篷。
甫一走出帳門,他們的臉上就露出了笑意,知州甚至還黠笑道:“裝什麽清廉?如今見到裝飾一新的帳篷和可口的飯菜,還不是笑得開懷?”
縣官在一旁附和:“是是是,大人好眼力!如此我們就安全了。”
知州轉身拍了拍他的腦袋:“我們做錯了什麽?怎麽會不安全?你多慮了。”
縣官嘿嘿傻笑,連聲答是。
這二人奸笑着走遠了,帳門内的夏屹則臉色難看地回到桌邊,看着眼前的兩菜一湯,再沒了動筷的欲-望。
“怎麽了?”孟夕月沒有内力,那二人的聲音很低,故她并沒有聽見他們的對話。
夏屹氣憤不已,一時不想說話,但因爲知道若不回答她定會再問,索性開口回答道:“這二人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災民們的飯菜竟連這樣的标準都達不到!”
孟夕月看着眼前的兩菜一湯,震驚非常。
她本來還想說雖然隻有兩菜一湯,但菜色不錯,味道可口,這二人有心了,誰料這所謂的災民們吃的兩菜一湯竟是欺騙他們的!
她從來都是個暴脾氣的人,得知這一點後,她哪裏還吃得下去?更是當即就要去找那二人理論。
夏屹急忙拉住她的手,勸她暫時不要驚動這二人,畢竟他們還沒證據,若是貿然驚動他們,隻會打草驚蛇,若讓他們抹去了證據,可就不好辦了。
孟夕月雖然氣憤,聞言卻也不敢貿然行動,隻能坐在桌邊一個勁兒地捶桌子。
“别急,隻要找到證據,他們自會被定罪。”夏屹拍了拍她的後背,一邊安撫她,一邊琢磨着要怎樣使他們露出馬腳。
估摸他們應該已經吃完飯,知州大人與縣官也吃飽喝足地回到這座帳篷中。
孟夕月雖恨不得将他們剁吧剁吧喂狗,但爲了不讓他們察覺她與夏屹已經知道他們幹的醜事,隻能逼自己演戲,實在演不下去了便稱自己累了,将他們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