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握緊了孟夕月的手,才不失威嚴地邁步離開此處。
知州大人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們身後,等他們入帳後便笑眯眯地召集了幾十名官兵來此處把守。
“把守”的意思自然不是保護,而是看守!
在賬内聽着他吩咐官兵時的說辭,夏屹面色淡然,目光定在一處,不知道在想什麽。
孟夕月自然也聽到了他的吩咐,她不傻,如何不知他的打算。幸得她身邊還有夏屹,方才沒有那麽心慌。
二人枯坐在帳篷裏,直到午時末知州大人滿面笑意地走進來,他們才防備地站起身。
“郡主将軍餓了吧?下官特地給你們送來了災民們的飯菜,讓郡主将軍與民共苦。”知州大人仿佛沒有看見孟夕月眼裏恨不得殺了他的神色,笑眯眯地露出他身後的縣官,以及縣官手中的托盤。
托盤上擺着兩碗稀粥,說是稀粥,卻隻有淺淺的一層米粒躺在碗底,其上則全是比清水濃稠不了多少的米湯。
原來,這便是災民們在此處所過的生活!
孟夕月雙拳緊握,恨不能打死這兩個黑心肝的!夏屹按住她的手,不卑不亢地對那二人道:“二位有心了。”
知州大人搖了搖手,道:“哪裏哪裏,這都是下官該做的。”
夏屹不再理他,取了一碗稀粥,先嘗了一口,過了一會兒未見自身有何異常,方才敢給孟夕月喝。
知州大人将這一切都看在眼裏,搖頭道:“夏将軍多慮了,下官可不敢害了兩位,兩位若是死在此處,下官的項上人頭就要不保咯。”
孟夕月接過粥碗,一口氣将稀粥喝盡,抹了抹嘴方才道:“哦,所以你才要我們軟禁在此,但你又能軟禁我們到何時?”
知州臉色一白,随即笑道:“郡主倒是提醒了下官,看來下官要盡快處置你們才是。”
孟夕月一噎,暗暗反思自己是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夏屹将她拉到身後,又将粥碗扔回托盤上,冷聲道:“你們可以出去了。”
他自然不覺得他們敢加害他與孟夕月,但事有萬一,他不敢拿孟夕月的性命冒險,才會以身試毒。且如今他按兵不動,不過是不想跟這些人動手,否則以他的武功,要趁夜色帶着孟夕月離開絕非難事。
但他暫時不能這麽做。
知州大人雖說出要盡快處理掉他們的話,卻似乎暫時不打算行動,甚至在聽到夏屹讓他們出去時,還能面帶笑意地退到帳外。
“夏屹,你有何打算?”待他們走遠,孟夕月才敢低聲問詢。
夏屹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山人自有妙計!”
去你妹的山人自有妙計!孟夕月白他一眼,卻還是放下心來。
二人被軟禁在帳中三日後,外面終于有了動靜。
聽到外面人來人往及車輪滾動的聲音,知道這是錢宸司錦運糧來了,孟夕月眼前一亮,激動地搖晃着夏屹的手臂。
但不一會兒知州大人就押着一名男子進帳來,那男子低着頭,看不清他的面容。
但無論看不看得清面容,都能從身形判斷他并非錢宸或是司錦,夏屹的眉頭皺了起來,使得孟夕月也有些焦急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