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寅同她都是穿越人士,他應該不會加害她這個“老鄉”吧?她眉頭緊皺,搖晃徐寅的頻率愈發快了。
“幹嗎?!”徐寅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倏地睜開,乍一看就像是得了紅眼病,看上去怪瘆人的。
孟夕月被吓了一跳,跌坐到地上。
夏屹急忙将她扶起來,拉着她坐回木椅上。
“你到底有什麽事情?我都快困死了,就不能快點兒說嗎?”徐寅不耐煩地揉了揉酸疼的腰肌,坐在地上,無比幽怨地看着孟夕月二人。
孟夕月定了定神,問道:“你爲何會在此處?錢宸司錦呢?”
徐寅打了個哈欠,道:“就這事兒?說起這事兒我就很惱火好嗎?我本是來江南給楊楊挑做嫁衣的綢緞,半路遇到錢副将和司掌簿,莫名其妙地就被他們拖過來當搬運工了。”
楊楊?要不要這麽惡心?!孟夕月翻了個白眼,又開始琢磨着他的話。
按照徐寅的說法,錢宸司錦是自主讓徐寅押運災糧的,這到底代表着他們尚安全,還是說明他們意識到危險,方才将此事交付給徐寅?
她的腦中有些混亂,以緻于她吃晚飯的時候都沒什麽胃口。
雖然那天中午知州給他們送來了一碗稀粥,但接下來的日子裏知州并沒有虧待他們,雖不是豪華大餐,但至少送的飯菜都是正常的。
面對這樣的飯菜,從來不喜歡讓自己嘴受窮的孟夕月居然還會沒胃口,那就太不正常了。
不僅是夏屹,就連徐寅都覺得有些奇怪。
“月兒,怎麽不吃?”夏屹放下筷子,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手下的溫度并不是很燙,便可排除她是因爲身體不适才沒胃口的因素。
他皺起眉頭,往她身邊靠了靠:“月兒可是在擔心錢宸司錦?”
被他說中心事,孟夕月猛地擡頭看向他。
如此,夏屹與徐寅都确定她爲何沒胃口了。
“你真的不打算将實情告訴他?”徐寅朝夏屹眨了眨眼睛。
夏屹回敬他一記白眼——現在還不是時候!
兩人“眉來眼去”地交流了一會兒,孟夕月再遲鈍也看出不對勁兒來。
“夏屹,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孟夕月眯起眼睛,神色微怒。
夏屹還想再瞞,徐寅卻憋不住大笑起來。
“還不快說?看我一個人瞎着急很好玩兒嗎?”孟夕月拍了拍桌子,沒能讓夏屹開口就罷了,反而将知州大人招了進來。
“可是飯菜不可口?下官早就說過,郡主想要什麽,下官即使上刀山下火海也會弄來。”知州大人依舊一副讓人挑不出錯來的慈祥(?)笑臉,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定會覺得他是個極好相與的人。
孟夕月見他進來,心中不爽,更恨他打斷了她與夏屹的談話,氣哼哼地側過頭去不再看他。
得了孟夕月的冷眼,知州大人的笑意不減:“罷罷罷,郡主若有其他吩咐,便讓外面的人通知下官,下官定當竭盡所能……”
“我要你現在就滾出去!”孟夕月指了指帳門。
知州大人識趣地噤了聲,微笑着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