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夕月點了點頭,忽而又道:“再睡會兒吧,他們應該不知道你回來了,我可以稱病,今日不去上工也是可以的吧?”
看着她晶亮晶亮的眼睛,他如何說得出拒絕的話,便又抱着她再次躺下。
等二人終于走出帳篷時,已經日上三竿之時,安置區裏的人除夥夫外,都已經去江中幹活了。
夏屹跟在孟夕月身後,目光一直看着她手中的麻繩,實在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二人來到山後的一片小樹林中後,他又默默地看着孟小姐将麻繩系在兩株成人手腕粗細的小樹樹幹上。
即使到了這時候,他依然沒有猜透孟夕月到底要如何用這麻繩來處罰他。
“夏屹,你可知錯?”孟夕月站在麻繩前,目光落在還在沉思的夏屹身上。
夏屹茫然地擡頭啊了一聲,換得她的一記白眼。
“來吧,跪上來!”孟夕月拉了拉麻繩,因爲繃得很緊,故在她松手後麻繩很快彈了回去,啪啪的破空聲宛如鞭子抽在身上的聲音。
夏屹隻覺得自己臉疼,捂着莫名發疼的臉頰,他弱弱地問道:“這個要怎麽跪?”
孟夕月瞪了他一眼,指了指麻繩,道:“自然是跪在上面,不能掉下來,也不能晃動。”
不能掉下來還好說,畢竟他是練過輕功的人,要控制平衡并不是難事。但是不要晃動什麽的……
他看了看繩子兩端的兩株小樹苗,簡直要欲哭無淚了!
“還不快跪?難不成你要等到他們下工回來,一起圍觀,你才會跪?”孟夕月那雙美麗的鳳眸一眯,夏屹立即抖了三抖,急忙提力飛到繩子上,以一副赴死一般的表情跪在拇指粗細的麻繩上。
他緊閉雙眼,将毒月餅和夏家軍小卒被害的事情拿出來翻來覆去地想,以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錢大哥,你怎麽來了?”孟夕月突然往前走了幾步,擋在他身前。
但她身形并不高大,如何擋得住跪在繩子上的夏屹?
夏屹心知如此,吓得慌忙睜開眼睛,往四周仔細一瞧,卻沒有發現任何其他人的蹤迹。
他松了一口氣,卻聽得孟夕月道:“害怕了?”
那當然會覺得怕啊!他堂堂一國大将,居然被罰跪麻繩,這麽獵奇的懲罰方式,一旦傳出去,他的形象就毀了啊!
所以昨夜他才會特地用那樣的眼神看着偷聽他牆角的司錦等人啊,隻是不知道他的威懾有沒有作用,隻希望他們不要将他曾經跪過搓衣闆的事情透露出去才好啊。
“既然害怕就長長記性吧!下來!”孟夕月歎了一口氣,丢下這麽一句話,便默默地往安置區走。
夏屹如蒙大赦,急忙跳下來,也顧不得解下麻繩就去追她。
“月兒我錯了,下次我絕不會再讓奸人害我!”他拉着孟夕月的手,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孟夕月側頭看着他:“下次?”
他渾身一緊,忙道:“絕不會有下次,我一定在那些人害我們之前先将他們解決掉!”
雖然知道這話不太可能實現,至少在那幕後之人被揪出來之前,他是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的,但孟夕月還是對他笑了笑,算是原諒了他。
二人手拉着手回到安置區時,正好與回來吃午飯的衆人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