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緊繃神經地防備了好幾個月,那人卻沒有再出手,這打一槍就幹淨利落地消失的做法,實在讓人頭疼無比!
眼見又是一年除夕到,白妃在一月前誕下一名皇子,青黍在皇子出生時便賜名青遙,遙者遠也,取之于“可遠觀不可亵玩”,暗喻其母妃杜白栀清雅無雙,宛若天仙,隻可遠觀。
如今除夕夜宴時,正是青遙滿月之日,雙喜臨門,自然要宴請四方。
而更讓人興奮的是,宴會進行到一半時,在淮城監造大堤的錢宸司錦回來了!
他們回來了,就代表着大堤已成,今後,淮城再無水災之患!實乃民之大喜!國之大喜啊!
如此三喜臨門之際,衆人把酒笑談,十分熱鬧。
“臣錢宸拜見皇上!”錢宸帶着司錦出現在海晏殿時,除夕夜宴達到了最高-潮,人人對他們舉杯緻意,高興之際又有些羨慕嫉妒,這等好事,怎麽就落在他一個入朝不久的小副将身上了?!不知道皇上此次又會賞他什麽呢,總之加官進爵大概是少不了的。
唉,可恨他們都沒這份機遇。
“皇上,臣代表淮城百姓請求皇上!”錢宸還未起身,大喇喇地跪在殿中央。
周圍的人聲霎時停住,無數目光落在他身上,青黍的目光則從他正面看過來,帝王的威嚴壓下來,使他略略低下頭。
“淮城百姓有何事相求?”青黍挪了挪身子,換了個舒服的坐姿。
錢宸微微擡頭,道:“百姓請求以碧月郡主的名号命名大堤。”
此言一出,衆大臣們唏噓一片。
孟夕月雖是臨淄國郡主,去淮城赈災時也随夏将軍一同去了,但要論功勞,如何比得上夏将軍和錢副将等人?她何德何能?
“這是爲何?”顯然青黍也沒想到百姓由此請求,不由得發問。
錢宸朝周圍人看了一眼,道:“郡主自去淮城後,與百姓同吃住,從貪官手中救下數萬百姓,爲百姓勞心勞力,緻使身體有恙,但即使身患重病,她仍與百姓一同出力建堤,最後勞累過度逼得她不得不提前回京養病,她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裏,自然想要有所回報。”
這番話畢,頗有微詞的衆大臣也不再言語,還恍然大悟道:難怪這幾個月都沒見郡主露面,原來是身體有恙,在家養病呢!
“既然是百姓的請求,朕便準了。好了,今日三喜臨門,衆位愛卿不要拘束,自行吃喝,不必顧忌朕。”
“謝皇上恩賞!”衆位大臣朝他揖手鞠了一躬,各自坐回原位,殿中很快便又恢複到先前的熱鬧光景。
錢宸司錦被請到高台左側與夏屹同桌,三人一見面便交談起來,讓那些想要與錢宸攀談的人不敢再來打擾。
時間一晃到來子時,衆人已經看厭了歌舞,也沒有什麽好交談的,紛紛打起瞌睡來。
高台上的青黍本也有些疲乏,但盧公公從側門走進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麽,他立即來了精神,并丢下殿中的大臣們,獨自離開了海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