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夏屹翻身下馬,慢他一步的幾十輛馬車方才駛到城門外,此刻正整整齊齊地停下。
縣官從身旁的一名師爺模樣的男子手中接過一條布巾,挺着圓滾滾的大肚子走到夏屹跟前。
“此前有一名不知名的大夫說凡靠近此城的人都需要系上面巾,遮住口鼻。”
夏屹這才注意到,除了他們從豐城來的這一行人,其他人都是系着面巾的,隻是這位肥縣官爲何不系?
見他都下馬了,那些大夫太醫們自然也走下馬車,聽聞肥縣官的說法,對那名不知名的大夫十分的好奇。
夏屹倒是想到那名不知名的大夫大概就是神醫鬼見愁了,想到錢宸的話,他在系上面巾後便問道:“那名大夫如今在何處?”
肥縣官臉色一變,道:“他在,在檢查患病死亡的百姓的屍體。”
“帶本将去見他。”夏屹沒有再多說,立即翻身上馬,準備進城去。
肥縣官急忙系上面巾,坐上了一座官轎,擡轎子的都是幾名壯漢,但他進去之後,他們還是顯得十分的吃力。
先前的師爺模樣的男人此刻則是跟在官轎外,通過轎上的小窗跟肥縣官說話。
“你不是說讓本官不要系面巾,好讓本官在他面前混個臉熟,爲何他卻連看都不看本官一眼?”
師爺低頭無形呸了一聲,心道:我的意思是讓你好好表現,好在夏将軍面前混個臉熟啊!你是有多蠢才會曲解成在夏家軍跟前兒露出你那張肥臉?!
但一擡頭,他又恢複了笑臉,道:“老爺莫惱,夏将軍才剛剛來,你要表現還有的是機會。”
肥縣官不滿地哼了一聲,便靠到墊子上不說話了。
縣官與夏屹都走了,将一衆大夫太醫晾在了城門口,幸而還有當地的統軍在,他将準備好的面巾分發給他們,又讓官兵将他們帶去安排給他們住宿的地方略事休息。
在大夫太醫們休息的時候,夏屹已經與肥縣官找到了神醫鬼見愁。
鬼見愁正在認真地翻看病死之人的屍體,尤其仔細地檢查了他們的呼吸系統。
被剖開胸膛的屍體橫陳滿地,露出裏面長滿膿疱的肺髒。
肥縣官最受不了這個,這也是夏屹問起鬼見愁時他變臉色的原因。
見夏屹似乎沒有注意他,肥縣官便丢下師爺陪夏屹,他自己捂着嘴奪門而去。
“鬼見愁!”
等了許久,那鬼見愁都沒有發現房中多了兩個人,急于了解情況的夏屹不得不出聲喚他。
“啊?夏将軍?”鬼見愁擡頭看着夏屹,雖然夏屹系着面巾,他還是從骨骼身形等方面認出他來。
“此次春瘟狀況如何?能控制住嗎?”夏屹邁步走到他身邊,低頭看了看還躺在案上屍體,略微皺了皺眉頭。
鬼見愁将手中的肺葉放回胸腔,又摘掉手上套着的腸衣手套,這才帶着夏屹走出房間。
“這病隻要能及時将患病的人隔離,不讓疾病繼續傳播,就能控制住疫情,患病的人及時服藥也是能痊愈的。”
夏屹點了點頭,既然疫病很好解決,那他的重心自然要放在那位即将害他的人身上,要在這人被那幕後之人殺害之前,将其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