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屹自言自語地說着,一邊說着一邊往門外走,一眨眼的功夫又消失在夜空中。
這家夥不是夜探刑部去了吧?能不這麽激動麽?
青黍皺起一張俊臉,托腮望着空蕩蕩的夜空,一聲接一聲地歎着氣。
“你有病啊!”一隻繡花鞋穿過窗戶,砸在青黍的面門上。
“哎喲喂!我的姑奶奶!”你怎麽敢砸當朝大皇子喲!老奴還想多活幾年啊!
老嬷嬷緊跟在孟夕月身後,見她停了下來,還以爲能追上她了,誰料想會看到如此驚魂的一幕。
“大皇子殿下恕罪,孟小姐她年幼不知禮數,冒犯了殿下……”老嬷嬷一把拉住孟夕月的手,帶着她跪在青黍的窗前,無比的惶恐。
青黍則是無比的幽怨,他的小表妹白日裏剛剛知道自己被污蔑爲殺手惡魔,心情不好他能理解,但是爲什麽要拿他當出氣筒?
若是徐嬷嬷沒看見也就罷了,他就當是好男不跟女鬥,直接原諒她就好。如今徐嬷嬷這麽一番話說出來,他不發作一場,又有損他大皇子的顔面啊。
唉,這兩人,居然都拿他當出氣筒,果真是臭氣相投,以後成了好事,一定要讓他們離他遠遠的,免得受到成倍的傷害!
“夜深了,怎麽還讓小月兒出來?受涼了可如何是好?”
最終,他選擇将火力對準老嬷嬷,卻也隻是言語上的訓斥而已,很是折中的辦法,終于将這事兒敷衍過去。
“老奴知錯,老奴這就送孟小姐回房,大皇子殿下萬萬息怒啊。”老嬷嬷磕了一個響頭才起身,直接将孟夕月抱了起來。
見二人消失在夜幕之下,青黍才松了一口氣,也離開了書房。
而此刻,夏屹已然潛入刑部尚書的府上,正趴在屋頂上,偷偷地看着還在伏案疾書的刑部尚書。
知曉這人居然認定小人兒是殺人兇手,還敢上書給皇上,他恨不得将這人碎屍萬段。但是他不能這樣做,至少,在拿到這人正在整理的案宗之前,他還不能下手。
夜漸漸深了,月亮升上中空,周遭除了風聲和遠處更夫的聲音以外,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響,夏屹裹緊了身上的薄外套,全神貫注地看着屋中的刑部尚書。
刑部尚書此時顯然準備去休息了,将寫好的案宗卷了起來,随即起身将它放進了身後書架上的一個暗格裏。
待他吹滅了蠟燭,鎖好了房門,漸漸遠去了,夏屹才小心翼翼地将屋頂的瓦片移開。
幸而他尚年少,體格較小,隻需揭開四五片青瓦便能通過。
他屏住呼吸,輕輕地落入屋中,借着不甚明朗的月光摸到了書架邊,又順着記憶摸到了暗格。
幸好暗格沒有機關,隻是将它設在書架之後,并用書籍遮擋而已,他才順利地拿到了卷宗。
趁着府中巡夜的家丁還沒來到這裏之際,他掏出火折子,迅速地将卷宗浏覽了一遍,便急忙滅了火折子。
将卷宗放回去之後,他原路返回到屋頂上,剛剛将屋頂也恢複原貌,就見不遠處亮起數道火光,還有人高呼“書房進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