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卷宗放回去之後,他原路返回到屋頂上,剛剛将屋頂也恢複原貌,就見不遠處亮起數道火光,還有人高呼“書房進賊了”。
那些人借着對府中地形的熟悉,很快就來到了書房外,硬是将書房團團圍住。
夏屹趴伏在屋頂上,暗道自己太倒黴,又不得不想辦法逃出去。
“怎麽回事?”刑部尚書的外衣淩亂地披散着,想來是剛剛脫下衣服準備入睡,卻得知書房進賊,急忙趕了過來。
管家低聲對他說了些什麽,他臉色一變,急忙掏出鑰匙打開了書房的房門。
仔細檢查了一遍之後,見案宗還在,這才松了一口氣。
“喵!”一隻黃白色的小貓從角落裏蹿了出來,将衆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它的身上。
“這是哪裏來的野貓?”屋中隻是進了一隻野貓,案宗也還安然放在原處,他那顆懸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老爺,這是二夫人新買來的,說是無聊時解悶兒用的。”管家讓人将小貓抓起來給二夫人送去,自己則守在一旁,随時準備接受他家老爺的差遣。
“都去歇下吧。”刑部尚書将人都趕了出去,又看了書架一眼,終于滅了燭火,鎖門離開了。
夏屹仰躺在屋頂上,狠狠地吸了幾口氣才壓下過速的心跳,找回了一點兒力氣。
施展輕功回到地坤宮時,已然是醜時末,宮中一片寂靜。
即使累了大半夜,夏屹卻還是睡不着。
案宗上記錄了刑部的人是如何找到血書的,寫得極爲詳細,詳細到他都找不出一絲破綻,這讓不知情的人看到,絕對會覺得的确是那名死去的宮女留下了血書,的确是小人兒殺了人!
不過這一-夜也不是毫無所獲,至少,他知道了那份血書是在死去的宮女的好友的指引下找到的。
隻是,那位好友居然說是逝友托夢給她,才指引着她找到了血書。
當真是荒唐!
如此憤憤不平了兩個時辰,窗外已然大亮了。
他索性不睡了,起床讓人傳了熱水進來,自行洗漱之後便去了膳堂用膳。
彼時孟夕月和青黍已經坐在桌邊,各自夾着一個小巧的灌湯包,神同步地一起擡頭看着他,的黑眼圈。
“夏屹,你昨夜一-夜未睡?”青黍皺了皺眉,暗道一定是出了大事了,否則夏屹爲何會一-夜未睡?
夏屹看了看孟夕月,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将自己的發現說出來,反正小人兒已經知道了這件事,若是不告訴她事情的進展,反而會讓她擔驚受怕。
于是他如此這般地将案宗上的記錄講訴了一邊,那表兄妹倆人又神同步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這兩人怎的如此默契?讓他都有些吃味了!
“你是說,指引刑部找到血書的人,正是當日認出屍體身份的人?”孟夕月将包子吞了下去,這才開口說道。
夏屹點了點頭,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竟是望着前方一言不發了。
見兩人都不說話了,也不用膳,青黍挨個兒敲了兩人的腦袋,讓兩人趕緊吃飯。他自個兒卻是放下了筷子,起身離開了地坤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