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屹也眯起了眼睛,下午他去了太醫院,查了太醫們出入太醫院的記錄,并未能發現那個與秋棠偷偷見面的太醫,還想着不如将秋棠抓起來逼問一番,誰料秋棠竟然出宮未歸。
不對,秋棠怎麽會出宮,她怎麽出去的?
他擡頭看了對面的孟夕月一眼,又側頭看着已經坐下來的青黍,出聲問道:“你們兩趁我查案去了,到底幹了什麽缺德事?”
孟夕月低着頭對手指,道:“也沒幹什麽,就是将秋棠帶去天牢走了一圈。後來皇後娘娘派墨将軍将我和表哥帶了回來,一時疏忽,忘記将秋棠帶走,才讓她趁機溜了。”
嘴上雖承認了是他們的疏忽所緻,她心裏卻在想着:你可不知道,就差那麽一點點兒了,就那麽一點點兒,秋棠就要開口招供了呢。
夏屹無語望天,在心中狠狠地将青黍捅成了馬蜂窩。
唉!如今隻能将希望放在太醫院那名太醫身上了,隻是太醫院的線索實在太少,不知道要查到何年何月方能有結果,而他們并沒有那麽多時間。
“都去歇着吧,一時半兒也不可能将秋棠抓回來。”夏屹歎了一口氣,留下這麽一句話後,起身離開了。
孟夕月有些内疚,秋棠有問題是夏屹查出來的,秋棠跟太醫私下見面也是夏屹查出來的,這一樁樁一件件的,爲的都是洗清她身上的冤屈。
夏屹如此努力,她不幫忙也就算了,還幫倒忙!
“表哥,夏屹好像不開心了。”孟夕月看着青黍,青黍也看着她,兩個人各自心虛着。
“罷了,還是回去歇着吧,咱們現在不幫倒忙對夏屹來說就是幫了他最大的忙了。”青黍起身,将孟夕月從凳子上抱了下來,兄妹倆聾拉着腦袋各自回卧房睡覺去了。
但是孟夕月睡不着,在床上烙餅似的翻了無數次身,還是睡不着。
這時候夏屹在幹什麽呢?會不會還在連夜思考案情?
她隻覺得自己貌似更加愧疚了,之前她一直覺得夏屹是個傻子,但其實人家聰明着呢,還如此掏心掏肺地幫她,她怎麽說也得關心關心他吧。
想到這裏,她又悄悄地披了衣服,繞過已經睡熟的老嬷嬷,悄悄地來到了夏屹的卧房外。
她敲了敲門,門卻自己開了。
門自己打開了什麽的,完全就是鬼片裏才會出現的場景啊!孟夕月狠狠地哆嗦了一下,定了定神才走了進去。
彼時正值深秋,夜裏冷是正常的,但是這間屋子也太冷了吧,就跟太平間一樣。
啊,太平間!
孟夕月整個人都斯巴達了,難不成她真的遇見鬼了?她都能穿越了,鬼這種東西應該也是存在的吧。
越想就越覺得恐怖,她急忙甩了甩頭,快速退了出去,又合上了房門,小跑着回自己卧房裏,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來。
她這邊正被自己臆想出來的鬼吓得魂飛魄散,正在未央宮後殿旁的水井邊溜達的夏屹卻是真的遇見鬼了。
一襲白衣,如墨的長發從頭頂披散而下,遮住了整個腦袋,這不是鬼是什麽?
隻是這個鬼怎麽還有腳呢?怎麽沒有飄着呢?怎麽也有影子呢?怎麽,手裏還拎着一隻死老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