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簾子,轉頭看着馬背上的拍花子,隻覺得這人怕是有十顆腦袋也不夠砍的!
用鞭子輕輕抽了抽馬背,馬車便開始緩緩前行。而托着拍花子男子的馬匹則因缰繩被系在馬車上,便也随着馬車的前行而逐步前行。
因爲車内的三人尚在熟睡,所以馬車行得平穩緩慢,而他們走的乃是寬敞平坦的官道,也就意味着并不需要夏屹費心趕車。
不需要他費心的時候,其他煩心事兒很快就湧上心頭。
譬如,馬車裏枕着孟夕月大腿睡覺的司虔。
還記得除夕前夜,他去未央宮探望孟夕月時,就聽說她因與司虔玩雪而染了風寒。
如今,她又在元宵燈會上與他一同被拐走……
思及此,夏屹自動腦補出兩個小人兒手牽手走在大街上,因爲玩得太開心而與大人失散,最後被拍花子拐走……
真是不能更心酸!
夏屹抹了抹臉上并不存在的淚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默默地想着,自己制訂的慢慢侵入她心田的方案是否可行。
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夏夫人穆之罄便帶着一隊夏家軍迎面朝他們疾馳而來。
“娘!”
夏屹勒住了缰繩,萬分無奈地跳下馬車,慢吞吞地朝他娘的馬匹邊挪去。
“喲,不錯嘛,不愧是我穆之罄的兒子!”
穆之罄俯下-身拍了拍夏屹的肩膀,随即扭身朝身後的夏家軍揮了揮手,隊伍便整齊而安靜地調頭,又整齊而安靜地趕回豐城。
“好兒子!你且慢慢地回,娘親先回府做好菜等你!”
穆之罄朝他爽朗大笑,笑聲随着她疾馳而去的馬蹄一路飄向豐城。
夏屹搖頭苦笑,轉身回馬車上時,正好撞見孟夕月驚訝的目光。
“令慈真是豪邁啊!”
夏屹囧了囧,其實他真不想有這樣豪邁的娘親啊。而且,看孟夕月的臉色,估計是對他娘親沒什麽好印象,所以說,日後她嫁進夏府了,跟他娘定不可能好好相處,真是太讓人頭疼了。
“啊,夏夫人的性格,我很喜歡,所以你别糾結了,快趕車吧,我都餓了。”
看她的臉色似無敷衍作假之意,他的眼睛登時就亮了。
“郡主若餓了,我,我去抓些野物烤給郡主充饑可好?”
啊,雖然還未出師,但是做些簡單的烤肉應該沒什麽大問題吧?夏屹有些躍躍欲試了。
孟夕月想了想,正要作答,她身邊便蹿出一顆小腦袋,腦袋的主人毫不客氣地朝夏屹說道:“夏小将軍要抓什麽野物?野兔還是山雞?可以抓山雞嗎?我最喜歡吃雞了。”
“我也要,我也要吃雞!”司虔也鑽出來湊熱鬧
兩雙晶亮晶亮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夏屹。
夏屹卻隻看着孟夕月,雖然很希望做給孟夕月吃,但是,這可是第一次啊,怎麽能被外人分享了去?所以他面無表情地祈禱着:月兒,千萬不要說你也想吃啊!
也不知是上天聽到了他的禱告,還是孟夕月看出了他的心思,她竟然說道:“似乎離豐城不遠了,還是先回城吧。”
于是,馬車終于疾馳起來,約摸兩刻鍾的時間,他們便順利地通過了南城門,而夏屹将碧月郡主安全帶回豐城的消息也在第一時間傳進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