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人看上去,皆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修爲也隻在築基期,他們怎麽有如此膽量,前來挑事呢?
何朗心下頓感不妙,正預向那幾人走去提醒,就在此時,一灰衣老者由剛亂做一團的人群中,一下竄至謹雲身邊,雙手一擡,便将她脖頸制住,并道:“哪個再上前一步,我立刻就要了她的性命!”
謹雲一聽那老者的聲音,臉色瞬間大變,顫聲道:“師傅,您爲何要如此對我?
這老者明顯是易容過的,因此謹雲第一眼并未看清,直到聽見對方的聲音才确認對方身份。
那老者聽謹雲此言,哈哈大笑:“你還敢問我爲何?你私通外人,陷師門于危難,今日我就是要使你二人美夢破滅,讓你知道背叛師門的下場!”
聲音未落,老者就一扯謹雲腰身,向大門處沖了過去。
衆人一下都被驚在了當場,他們見謹雲命門被制,都不敢貿然出手。
吳敬滿一個飛身就追了出去,但剛到大門處,又竄出來幾條身形,将他去路擋住,當他解決了攔截之人後,那老者早已不見了蹤影。
展兆華于吳敬滿之前,就出了大門,卻被那老者的暗器所傷,臉色已然慘白吓人,早已昏倒于地上。
衆人也緊随其後跟了出來,見展兆華傷的着實不輕,皆倒抽了口氣。
藍允急忙将展兆華抱進一間無人的卧房,差手下夥計迅速去請大夫前來診治。
何朗看到那灰衣老者的一刹那,第一時間就認出,那就是他昨晚所遇之人,隻不過,他今日沒了胡須,更與五年前所見到的那元嬰老祖相貌一般無二。
吳敬滿與許文國都爲展兆華看了暗器所傷之處,皆搖頭歎息,道那爲骨破毒針所傷,這與在荒古神殿時,洛天涯所中的是同一種毒,當時就算身爲仙君的洛天涯都險些喪命,可見此毒有多麽霸道。
夥計請來的五位大夫,看了後,也都一個勁的搖頭,都道自己從未接觸過這種毒器。
何朗站在展兆華身邊焦慮萬分之際,鏡兄傳來了暗語:“将展兆華速速送到上界的赤青觀,當初洛天涯就是被送到那裏的,可見那有高人可以破解這毒。”
何朗急忙回道:“鏡兄,這毒恐怕已入骨了,由此至上界,最起碼要五日路程,人還沒到就性命不保了。”
鏡兄淡淡道:“你先将他護送過去,我正在煉制冰魄丹,服下後丹藥釋放的寒氣,可暫時将毒氣壓住,不再惡化。”
何朗一聽,連忙感謝道:“鏡兄,讓你辛苦了,我馬上就将他帶往上界去。”
鏡兄隻‘恩’了一聲,便不再言語。
之後,何朗就将鏡兄說與自己的轉告給其他幾人,幾人聽後,皆點頭贊同。
這時,吳敬滿上前道:“我與赤青觀的天一真人頗有些交情,到是可以護送展師侄一程。”
幾人聽後才算松了口氣。
于是,何朗、吳敬滿、藍允三人護送展兆華前往上界,而其他人留守在地球村,打探謹雲的下落。
靈禽飛起不到半日,鏡兄就将煉制好的冰魄丹拿給了何朗,他急忙給展兆華服下了,發現服過丹藥後,對方表情不再那麽痛苦了,幾人見後才稍稍放下心來。
五日後,靈禽直接降在赤青觀的大門之外,藍允背起展兆華,跟在吳敬滿身後,就走進了赤青觀的大門。
吳敬滿找到了好友天一真人,将情況簡單的說了一遍,便見對方手捋胡須未發一言,似在考慮着什麽。
吳敬滿見對方沉默不語,也十分心急,便問:“老弟,有何爲難之處嗎?”
天一真人見對方滿面焦急的神色,便道:“不瞞你,之前觀内确實有五顆萬金丹,這金丹正是那骨破之毒的解藥,但在一年前,卻全部被人所毀了。”
說着歎了口氣。
何朗一聽,非常驚訝,便問道:“前輩,您所說一年前之事,可是洛仙君到觀裏之時嗎?”
對方一見那年輕人提到洛天涯,便不由仔細看了幾眼何朗,道:“正是那時之事,一年前有幾位仙修界的前輩,送洛仙君來到此地,那洛仙君就是身中骨破之毒,本是想爲其服下萬金丹,可卻發現整個存放貴重丹藥之處盡被人毀。”
說完不住的歎息。
吳敬滿一聽,忙問:“那洛仙君之後如何醫治的呢?”
天一真人無奈道:“洛仙君并未被醫好,而是服用了魂靈珠,使其處于深度休眠之中,後由他人将其帶離了上修界,應是回飛仙界去想它法醫治了。”
幾人聽後都陷入了沉寂。
藍允問道:“前輩那萬金丹還可再煉制一枚嗎?”
天一無奈苦笑道:“那五顆皆爲百年前遺留下來的,藥方根本沒有。”
何朗轉過神來便問:“前輩,您可知在這上修界還有醫治的辦法嗎?”
天一真人搖頭道:“除非施毒之人的解藥,恐怕上修界之中,很難有人能破這邪門之毒。”
之後天一真人給幾人講了這毒的邪門之處,他道這毒的主要成分是魔族體内的魔息,本身魔息就爲最至陰之物,再有千葉草與紅蜘蛛中提取出的毒液爲輔助成分,三種本就是難解之毒又混合煉制在一起,更是無解之毒,尤其修道之人中了這毒,更是毒效成倍的加重。
之後,天一真人請來了無爲觀主,對方看後,也跟天一說的一般無二,最後無奈隻是贈送了一顆魂靈珠,道這可保住對方四十天的性命,如再無解藥,就是神仙也沒有辦法了。
何朗爲展兆華服下了魂靈珠,就與藍允、吳敬滿商量起解藥由何處去尋之事。
吳敬滿道:“這毒是魔族之物,他們手裏應有解藥,不過也不排除施毒人手中也有。”
何朗也道:“之前是清空以此毒打傷了洛仙君,那我想他手裏必有解藥,還有那程遠手裏也應有,我們可以追蹤他二人的蹤迹,拿到解藥。”
何朗從吳敬滿處得知,那掠走謹雲的爲玉仙門天石峰下一元嬰老祖,也爲謹雲的師傅,叫程遠,他也是清空的親信之一,這次荒古神殿之行,此人并未前往,他常年在上修界各處爲清空做些私人交付之事。
之後,赤光回玉仙門後,便着手追拿清空的親信黨羽,那程遠知道他爲清空辦的不少事,都有違玉仙門門規,他便躲了起來,不再現身了。
而謹雲身世極爲凄苦,七歲時家族突遭滅頂橫禍,因她家族爲驅魔世家,後與魔族結仇,便被殺戮一光,隻有七歲的謹雲在仆從的保護下,逃了出來,後路遇程遠,之後便被其帶往了玉仙門收爲了弟子。
程遠隻知道謹雲父母雙亡,問她具體經過時,謹雲每每都臉色慘白,渾身哆嗦的一句話皆說不出來。
程遠認爲謹雲也許是被刺激的失了那片記憶,也就沒再深究她過往。
這也是爲什麽,謹雲會在清空的洞府做侍者。
所謂,施毒者必能解其毒,幾人經過商量後得出,清空或程遠手裏必會有解藥,他們要在這四十天裏,找到那二人之一的一個,拿到解藥,救治展兆華。
問題就來了,那兩人的蹤迹如何尋找?就算找到了,修爲的差距明顯,如何将對方制住呢?
程遠爲元嬰修爲,吳敬滿願意幫他們這個忙,如果遇到他,還可以一戰。
但如果遇上的是清空,他們這些人根本就沒有制住對方的能力。
所以他們唯一的機會,就是尋找程遠的蹤迹,從他的身上下手才是上策。
三人将展兆華先留在了赤青觀,并拜托天一真人幫忙多照顧下。
天一真人與吳敬滿交情匪淺,自是欣然答應了下來。
幾人把展兆華留在赤青觀,也是考慮再三的決定,如果展兆華身體惡化,在那裏還可想些辦法控制,而且赤清觀安全性也會相對高些。
三人将展兆華留下後,當天夜裏,就返回下界青譽府了,他們準備由被擒住的那兩人口中,打聽程遠的下落。
三人這一來一回,就花去了十日。
吳敬滿并未跟何朗、藍允二人回地球村,而是先前往富貴客棧,去幾個徒兒處了解近些日有無收獲。
當何朗與藍允剛剛進入地球村大門,就見丁慧急急忙忙的迎了上來。
二人一見丁慧六神無主的神情,心裏就是一驚,急忙問丁慧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又發生了。
丁慧急道:“你們前腳剛走,就有人送來口信,說菲兒與王淮都在他們手中。”
何朗一聽,心髒的跳動幾乎都停了半拍,他連忙問:“大嫂,他們說了些什麽,你快告訴我們。”
丁慧有些遲疑,一時竟沒有接茬。
藍允急了,大聲道:“還楞着做什麽,趕緊說清楚呀,我們好趕緊想出對策啊!”
丁慧一個勁的給藍允使眼色,藍允才壓了壓火,對何朗道:“你先去休息下,我跟你大嫂商量點事情,一會去找你。”
何朗心裏不解,但見丁慧與藍允似乎就沒想讓他明白,兩人就朝樓上一間密室而去。
何朗站在原地,半晌都沒轉過神來。
突然他大跨步,就朝着丁慧與藍允的方向追去。
心想,看來這一定與自己有關,不然丁慧也不會非要背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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