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聽到這個消息,提姆警長差點要掉舌頭,一驚一乍的表情瞬間吸引了餐廳裏大部分客人的注意,要不是歐陽休一行人全體捂着臉面裝作不認識提姆警長,肯定會察覺在餐廳的某個角落,有兩雙眼睛一直觀察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事情就是這樣,提姆警長,我們現在比你還關心鄭寒飛。你能說說克利福德想跟鄭寒飛說什麽話?”無奈歸無奈,不過現在是說正經事的時候,歐陽休也不好做出什麽掉頭就走的舉動,隻好厚着臉皮繼續跟提姆警長讨論,至于古傑和周正嘛,他們可不沒那個臉皮繼續呆下去,于是提前離開了,當然,他們沒有回去,而是在餐廳外面等待歐陽休出來。
“抱歉,這個我不能透露,這句話除了鄭寒飛本人聽以外,不能讓第二個人聽見。我先把這件事情告訴克利福德吧,對了!如果鄭寒飛回來或你們有他的消息,請第一時間告訴我,我會來接他的,這件事情對他來說很重要。”提姆警長看了一下時間,發現已經很晚了,于是匆匆忙忙說了幾句,見歐陽休點頭答應,便放心的轉身離開餐廳。
好了,我也應該走了!歐陽休伸個懶腰,到目前爲止餐廳裏還有很多人在打量他,歐陽休即使有再厚的臉皮也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立即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再說,以周正和古傑的臉皮,他們還能再進來麽?答案當然是否定的了!
歐陽休剛想結賬,眉頭突然一皺,下意識的向餐廳的角落望去,那裏正坐着一位戴着黑色墨鏡,身穿華麗衣服,看起來大約有七八十歲的老人,而在他的身邊站着一位同樣帶着黑色墨鏡的壯漢,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兇神惡煞的臉給人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歐陽休眯起眼睛打量兩人一番,随後跟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結賬走人,剛與在外面苦等的古傑和周正會面,二話不說,立即拉着兩人離開餐廳,走進一個角落,左拐右拐的竄進好幾條街道才停了下來,看到身後沒有什麽人跟蹤他們,不禁松了口氣。
“喂,歐陽休,你到底是怎麽了?”古傑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要是按照以前,這點運動量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由于歐陽休的突然襲擊外加精神萎靡的狀态,這是這麽點距離的跑步,就讓他有些吃不消,于是他隻好找歐陽休問個明白,要是歐陽休說不清到底是怎麽回事,他保證自己絕對會給歐陽休一拳。
“有人跟蹤我們。”歐陽休淡淡地說道,“就在剛才,我發覺一個老人和一個壯漢在監視我的一舉一動,證據就是他們所坐的餐座上隻有一杯水,完全不像是剛點菜或已經吃完的樣子。比較意外的是他們居然沒跟上來,是他們清楚我們的住址,認爲不用跟蹤我們?還是說……已經獲得了想知道的情報呢?”
說到這,歐陽休情不自禁的捏了捏下巴,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對此,古傑和周正沒有說什麽,說實話,他們都覺得歐陽休有點太小心了,其實他剛才說的完全不能算得上是證據,可俗話說得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在這種關頭,小心一點也不算什麽。
“回去吧。”歐陽休對古傑招了招手,跟周正囑咐了幾句要是有鄭寒飛的消息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他們之類的話,便向旅館的方向走去。
“依舊是老樣子啊!”注視着歐陽休三人離去的方向,坐在餐廳角落的老人露出一絲笑容,晃了晃杯子中的透明液體,一口氣飲下去,擦了擦嘴角的水漬,瞥了一眼身邊的壯漢,淡淡的說道,“接下來的事情,你已經安排好了麽?”
“是的!”壯漢回答道,“我們隻需要靜靜等待就可以了,事情的發展,肯定和你想的毫無差别,要是途中有什麽變故,你可以……”說道這裏,壯漢緩緩地舉起左手,五指并攏,在自己的脖頸上輕輕一劃,意思非常的明顯。
“不用。我相信你的辦事能力!畢竟以我現在的狀态,根本不能幫上任何忙,隻能全部交給你了!”老人擺了擺手,朝壯漢伸了伸手,壯漢似乎明白老人的意思,連忙遞過去一根拐杖,老人接過拐杖,輕輕敲擊了幾下地面,突然想到什麽事情,于是對壯漢繼續說道:“不過我對提姆警長給他們的信有點感興趣,那個克利福德到底在想些什麽呢?”
“難道你的心裏還不清楚麽?”壯漢邪邪的一笑,緩緩地摘下眼鏡,露出一深邃、猶如黑珍珠般漆黑的眼睛,緊盯着老人。
“說的也是!”老人沉默了幾秒鍾,臉上的笑容越發越燦爛,對着餐廳的天花闆哈哈大笑幾聲,然後在所有客人的注視下,慢吞吞的離開餐廳,而壯漢就像是稱職的保镖一樣跟上去,如果此刻歐陽休在場,肯定會發現壯漢始終與老人保持在一個拳頭的距離。
……
“你們回來了?怎麽樣,有寒飛的消息麽?”歐陽休和古傑剛剛走進房間,幽靈般的聲音在他們的耳中響起,頓時間兩人感覺渾身的毛發乍起,順眼望去,發現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曲夢涵坐在椅子上,精神疲憊的看着他們,要不是現在是白天,再加上曲夢涵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與鄭寒飛有關,他們兩人都以爲這是見鬼了。
“原來是夢涵啊。”歐陽休尴尬的笑了笑,伸手撓了撓頭,眼睛不停的打轉,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那個……什麽,鄭寒飛已經回來了,剛才和我們一起去散散步,要不是路中見到提姆警長說克利福德有什麽急事要見他,他就和我們一塊回來了。對吧,古傑?”
“對……對啊!”見歐陽休不停地沖自己眨眼睛,古傑自然明白該怎麽說,勉強露出一副笑容,“夢涵姐你就不要擔心了,小飛早就回來了,隻是看你一直昏迷,所以不忍心叫醒……”
“夠了,你們不要騙我了!”曲夢涵的吼聲硬生生打斷古傑的話,同時吓了兩人一跳,隻見曲夢涵強忍着淚水,扯着嗓子發洩心中的憤怒:“我說了,有沒有寒飛的消息!你們就實實在在的回答,不用擔心我的心情!難道我聽不出來這是實話還是謊話麽?如果寒飛之前就回來了,昨天晚上小薰會哭的那麽傷心麽?如果他之前就回來了,你們眼中會有失望的神色麽?如果他之前就回來了,我……我會到現在才醒來麽?”
曲夢涵哭了,哭的不成泣聲。歐陽休和古傑心裏都不是滋味,善意的謊言并沒有給曲夢涵一絲輕松,相反,隻能給她帶來無盡的痛苦和悲傷,直到現在,兩人才覺得剛才說的話純粹是幫倒忙,至少那個時候說出實話,她是不會哭成這個樣子。
“夢涵姐,原來……你已經知道了,對不起,我不是有意騙你,隻是,想讓你開心一點……”古傑就像是做錯事的孩子,根本沒有一點男子氣概,從小到大,除了父母和親戚不敢惹以外,就是曲夢涵和鄭寒飛不敢惹了,至于原因嘛,不解釋!
“行了,夢涵,這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讓古傑那樣配合我。”歐陽休煩惱的撓了撓頭,他總算理解爲啥說女孩子什麽的最讨厭了,當然,要是他的想法被鍾離婉兒知道的話,那後果,根本不是歐陽休能想象的,别忘了,身爲小魔女,有什麽事情是她不敢做的。
“不過我們剛才說的半真半假。”說道這裏,歐陽休從懷中掏出一封信,放在曲夢涵面前,繼續說道,“我們的确碰到提姆警長,他把這個東西交給我們,說是克利福德給的,那個人你應該認識吧,在海洋安甯号你應該見過他,而且提姆警長的确說過克利福德有要事找他,看來克利福德和提姆警長應該不知道鄭寒飛死……失蹤的消息吧。”
“那小飛的消息呢?”曲夢涵擦了擦眼淚,帶着一絲哭腔的說道,“你知道,我對這種事情不感興趣。”
“還是那個樣子!沒有任何音訊,至少沒有發現屍體,就證明他活着的幾率大一點。”一邊說着,歐陽休一邊拆開信件,安慰曲夢涵:“其實……你應該關心一下這封信,或許看似毫不相關的線索,能給你極大的驚喜!這在案件和推理中是常常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