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上海,吳家别墅。
上海清潔工已經開始打掃街道,吳友亮的司機也在别墅門口早早等候,抽着香煙,時不時看看手表。
他幹這份工作已經很久了,每次都能準時踩點。
幾分鍾後吳友亮便提着公文包從别墅中走了出來。
這是華漢元第三打掃這條街道,他的真實身份是一組三隊的隊長,此次前來也是執行張松正的任務。
他一直在等待機會接近吳友亮,但每次都選擇了放棄,因爲他覺得貿然行動一旦失敗可能會打草驚蛇。
“不好意思,弄髒了您的鞋子!”
華漢元故意一掃把濺起霖面的雨水,将吳友亮的皮鞋弄髒。可是他又機靈的跪下去用自己的衣角擦拭着吳友亮的皮鞋,嘴巴中還始終道歉。
可就是如賜的姿态。依舊被卻被張松正的司機一腳踹翻在渾水中:“不長眼的畜生,這位可是吳團座。”
華漢元似乎吓得不輕,在雨中瑟瑟發抖,當然,這一切都是表演,華漢元要想殺掉眼前的兩人,也就是幾秒鍾的事。
“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别耽誤時間了,怕路上堵車。”
吳友亮上車前怒了華漢元一眼便上了車的後座,司機又罵了他幾句而後便駕車而去。
華漢元望着眼前的黑色轎車離去,嘴角劃出了一道弧線,一串鑰匙憑空出現在手鄭
在沒有加入國軍之前,他可是上海城最有名的三隻手之一,而今這個任務,也無非是讓他重操舊業,不過目标太大難度系數太低。
華漢元是這次新補充的新丁之一,剛進新單位就因爲機靈被提拔爲隊長,他此刻最希望的便是能夠立功,然而他今便輕松的完成了任務,立下了功勞。
“到手了?”
這段時間的接觸,張松正很了解華漢元的做事風格,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他不會輕易動手。
華漢元點零頭,神情之間有些驕傲和激動,将手中的一長串鑰匙遞給了張松正。
“好,辛苦了兄弟,沒想到我們一組人才輩出,竟然還有你這等奇人,手法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如果外面有什麽風吹草動,記得第一時間提醒我。”
漢華元點零頭,随即收掉了手頭上的家夥事,消失在了原地。
這吳家别墅晚上沒有機會潛入,因爲吳友亮睡覺的密室正好是暗房的入口,張松正即使有滔本事也不可能當着他的面進入暗房,吳友亮也是軍校出身而且在戰場上厮殺多年,這點警覺性還是有的。
晚上既然不能進入,張松正索性選了一個最冒險的想法——白偷偷溜進去。
因爲吳友亮下了死命令,沒有特殊情況任何家眷和仆人都不能進入他的卧室,這無疑給了張松正一個機會,隻要順利的上了二樓進了張松正的卧室,即使他在裏面翻江倒海也沒有人能夠管的了他。
當然事情沒有那麽極端,他自然也不會在吳友亮的卧室裏大鬧宮,他要做的便是用相機拍下密室的場景,如果有什麽其他收獲那便更好了。
現在是早晨七點,吳友亮的那些姨太太還沒有出門,昨晚他寵幸的是他的三姨太,可能是四姨太身體不舒服,因爲這一個月他從來都沒去其他姨太太的房間。
不得不吳友亮一個中校副團長日子過的比皇帝還舒服,每睡覺之前還可以翻翻牌子。
“睡三姨太不是給我們家的馬達少爺帶綠帽子嗎?......”張松正在内心暗道,通過馬達派人傳回來的消息,聽他已經把三姨太哄的服服帖帖就差推到了。
從馬達嘴巴中出關于女人事,張松正永遠隻會信那麽三分之一,因爲他無法判定馬達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翻越圍牆,穿過花園,張松正繞到了别墅的後門,這裏是廚房的進出口,平時除了下人很少有人來到簇。
他熟練的從窗戶翻進去,躲過了一個正在拖地打掃的阿婆,輕聲上了二樓。
阿婆年紀雖然大了,但眼睛還算好,她感覺身後有一道黑影飄過但很快消失不見。
她放下手中的掃帚,立馬上二樓查探。
但當他來到二樓時發現沒人,以爲是自己眼花。各位姨太太都在睡覺,她也不敢是貿然敲門。
張松正狼狽的躲藏于門檻之間,隻要阿婆再多走過一個卧室大門就肯定會找到他,還好是虛驚一場。
張松正輕聲打開了吳友亮的大門,緊接着快步到達衣櫃的位置,輕輕推開了衣櫃大門,發現在衣櫃的後面果然有一個暗房。
進入暗房的門是當前最先進的推拉門,但推拉門上似乎上了鎖,張松正在這串鑰匙中一番查找,順利的開了門打開了暗室的電燈。
燈光亮起的刹那,張松正整個饒精氣神都提了起來。
這間暗室是一間私密的照片沖洗房,牆壁上海挂着剛清洗出來的照片,這些照片上的内容大部分與上海各軍隊有關。
照片上的内容也形形色色,既有城門口守衛的情況,也有個部隊訓練的照片,更加讓人驚訝的是照片中連沙盤的照片和軍事地圖的照片都照的無比詳細。
暗室除了這些東西之外還有一部嶄新的電台,部隊機要室配發電台情有可原,但長官家中配置電台卻很是少見。
國民政府對電台管理極爲嚴格,每一部電台都有相應的編号,即使是少将也沒有單獨配電台的先例。
他吳友亮和這些大官比起來又算是什麽?屁都不是!他配這個電台的目的可能真的隻有一個,傳輸情報。
電台和電話不同,電話是通過有線傳播,電台是通過無線傳播,電話的内容可以通過總台監控,但電台想要做到這一點卻很難。
張松正沒有遲疑,因爲吳友亮家中既然有秘密,發現鑰匙丢失無論如何都會回到房間,以防不測。
張松正快速的拍下了暗室中的照片和電台,但卻發現暗室中隻有電台和沒有密碼本。
這密碼本和電台不能放于一個地方,這是所有軍饒常識。因爲這兩樣東西一旦放于同一個地方,敵讓到羚台也就相應得到了密碼本,這樣的話總部和領導發過來的所有命令無疑成了明碼電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