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志不傻,他看的清楚局勢,但局勢已經是這樣了,他又能怎麽辦,苟且過日子呗!哪要是執行馬宇的任務死了,那也算是一個烈士,屍體擡回老家也不丢人。
“二組的情況我已經打聽了,馬宇抽走的那些人都被石滿生和彭飛帶上戰場當肉靶子去了,你那些隊員沒有一個活着回來......”
張松正隻是将事情的真相道了出來,但他不知道郭志這貨居然不知道這件事情,情緒一下子暴躁起來。
“什......麽?馬宇他......
我日他先人!這家夥簡直就是個畜生啊!”
郭志身體微微發抖,眼神呆滞,滿臉的自責,這些人被調走的人雖然大部分是二組的外圍,但也都是曾經和他并肩作戰的生死弟兄,聽到這個噩耗,是誰都撸不住。
張松正的一組當初被馬宇陷害,他一氣之下清理了門戶,馬宇的人被他殺的幹幹淨淨。
“兄弟,二組現在剩下的這些兄弟都是你的親信,他們有些是孩子的父親,有些還有老人要照顧,難道你就放任馬宇禍害,不出三日,馬宇肯定又會來抽調你的人,到時候你就是光杆司令一個,幾日之後就會變成死人!
志老哥,你二組已經有兩百多道冤魂在你身邊遊蕩,你難道還想身邊多增加幾道冤魂不成?
這些可是跟了你一兩年的兄弟!都是願意爲你擋子彈的生死弟兄。”
聽了張松正的話,郭志沉聲道:“那松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隻要你幫我這幫兄弟渡過難關,以前的事情一筆勾銷!”
張松正點零頭道:“别的先不,先幹掉馬宇放在你身邊的内線,辦法隻有一個,讓他們死在戰場上!
至于方法有很多,但是一點,要讓子彈打在他們的胸膛而不是後背,這樣的話馬宇就算是查下來也拿你沒有任何辦法。
畢竟咱們沒從後背打槍,排出了謀害同僚的嫌疑。”
“你就是這麽幹的?”郭志問道。
“對,我就是這麽幹的,馬宇拿我沒有任何辦法,我一組被他禍害成這個樣子,對他的人我會心慈手軟嗎?
不瞞你,爲首的那個副組長被我分屍了,原因很簡單,我心中有恨。”
張松正的雲淡風輕,但現在一提起此事,他的内心還是滿團怒火。
郭志思考了一會,然後點點頭道:“松正兄放心,這事我一定辦的妥妥的。”
他也是特務處多年的老兵,手腳幹淨的殺幾個内線清理門戶還是沒有任何問題,以前馬宇認爲他沒這個膽子,但現在有了,這膽子是馬宇給的。
馬宇的做法可以是欺人太甚,甚至可以是喪盡良,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筷子手。
一組和二組現在是勁往一處使,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兩人現在如親兄弟一般交流着自己的想法,當然交流的内容主要是如何躲過這場洗牌行動。
現在的局勢很明顯,馬宇抓了大鬼,而張松正和郭志隻有兩張A,論武器裝備張松正和郭志的好裝備早就被調空,論隊員數量他倆也隻有區區六十人,這本身就是一場沒有勝算的牌局。
所以想要在這場牌局中反敗爲勝,就必需抓幾張好牌,而這幾張好牌能否從牌堆中抓到手,還得等章甯的消息。
見郭志鐵了心想合作,張松正也不打算遮遮掩掩,直接将當初自己與老師的設想告訴了他。
如果張松正真的能混個上海站副站長的位置,那麽他們的勝算又多了幾分,畢竟一些對一二組不利的決定,張松正可以攔下來大部分。
特務處的事情有些時候不是馬宇一個人了算,馬宇的決定副站長不簽字,這個決定是無法執行的。
但在平時,副站長爲了前途,一般對一把手簽過字的決定不敢有任何意見。馬宇和彭飛早在暗地裏合作,特務處上海站其實就是馬宇一個人了算,哪怕有一他命令直屬大隊殲滅一組,彭飛照樣會簽字。
如果張松正任了上海站的副組長,哪怕不是常務副組長,馬宇都會低調很多,一組和二組的利益也會得到保障。
他馬宇即使本事再大,也怕張松正一通電話打到南京去。
聽張松正真麽一,原本心如死灰的郭志瞬間活了過來,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還有機會翻盤。
“好,我會全力支持你的工作,大會會我會力挺你張松正!”
郭志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力挺我張松正還不行,我們還要想辦法把馬達提拔爲一組的組長,這樣一來,全站四個特别行動組我們就占據了兩個,腰杆子就硬了幾分。”
郭志點零頭,命令他的副組長取來一壇子美酒,因爲今是個好日子,值得喝一杯。
今之後,張松正與郭志就是一條心,今之後,一組和二組便是兄弟聯盟。
不多時副組長的酒便到了,兩人沒有聲張,悄悄的幹了幾杯谷酒,而後深深的擁抱在了一起。
這事也談了酒也喝了,張松正帶上了他的草帽子,依舊是那副畏懼的摸樣看着周圍,推着已經卸貨的空闆車從二組的營房離去。
張松正前腳一走,郭志後腳就集合了所有人,命令副組長蔣不正綁了幾個新分配來的隊員去霖下的審訊室。
當初馬宇調了他的兵後,又給他派了幾個人補充兵力,起初他還以爲這老子是一番好心,現在看來這這老組從頭到腳都寫了一個字——壞。
這些人其實都是安插在他身邊的内線。
想起二組那些死去的兄弟,想起他們臨死之前無助的眼光,郭志氣不打一出來,他也是熱血男兒,他也有铮铮鐵骨,他也是一個愛兵如子的好長官,但馬宇,你做的太過了。
郭志的手術刀一刀刀的劃進了他們的血肉中,每當溫熱的鮮血濺在他臉上之時,他就感覺自己身上的罪孽少了幾分。
郭志洩了心頭之恨後,二組的地下室傳來了幾道槍聲,馬宇這些親信也魂飛魄散。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郭志的殘忍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