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二組的一份戰損報告出現在馬宇的桌上,報告上的五人都是他的親信,死亡的原因同樣是執行任務陣亡,這不是張松正的用過的套路嗎?
“郭志!”馬宇氣憤的将桌上的戰損報告撕的粉碎,他知道郭志也開始反抗了。
原本以爲郭志膽子,隻需要派幾個親信過去就完全可以控制住他,結果張松正一回來,一切都亂套了。
“張松正,一定是張松正......”
在張松正沒有回來之前,二組的郭志是要人給人,要槍給槍,膽子的要命,如今張松正一回來,一組和二組便迅速勾結在了一起。
有用嗎?在馬宇看來,一組和二組的戰鬥力早已經不是從前,就是兩個組加起來也才六十号人槍,這六十來号人跟他其他兩個特别行動組和直屬大隊相比,兩個組的實力給他們擡腳都不配。
晚了!
馬宇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陽,嘴角劃過一條弧線。
突然嘶啞的電話聲響起,他慢悠悠的轉過身子,電話的那一頭是華中總部的人事處。
“是!......我一定在會上傳達.......是.......”
電話裏的聲音比較沙啞,但接到這個電話,馬宇的臉色有些難看,似乎有什麽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
“任命張松正爲上尉副站長,馬達爲一組組長.......”
他不敢拒絕上級的命令,作爲下屬他隻能照辦,而且還得立刻辦,因爲命令要求兩人立即上崗熟悉業務。
任命張松正爲副站長馬宇倒是意見不大,但也有利有弊,好處是他一旦當了這個副站長,手上便沒有一兵一卒可以由他直接調動,可頂替一組組長的竟然是馬達,這就不是什麽好事了。
張松正在對岸立了功,總部進行必要的人事調整在情理之中,但總部這樣一調整對自己來就極爲不利了。
馬宇不僅沒有收回一組和二組的權力,反而讓張松正當上了副站長。
按照上面的建議,張松正這個副站長最好負責人事、後勤、情報,上面給的理由是他有這方面的能力。
馬宇就納悶了,一個讀了六年軍校才畢業的學渣有什麽能力,人事、後勤、情報這三大快都被張松正管了,那彭飛這個業務副站長難道隻負責任務執行和其他不痛不癢的工作?
這很明顯是想将彭飛架空,這樣一轉,彭飛成了虛職,張松正倒是有那麽一點實權。
這特務處的工作雖然是馬宇一把抓,但主職和副職意見不和,主職決定的事情副職不簽字,這東西照樣執行不下來。
在和平時期副職的确是個虛職,主職什麽就是什麽,所謂的組織原則其實都是屁話,但盡管這組織原則是屁話,但不代表它不存在。
人事、後勤、情報......
馬宇抓了抓腦袋,發現手上都是一手的油,頭疼。
他忍不住一通電話又打了過去,想改變張松正的分管範圍,誰知華中總部的人事科長直接來了一句:“有問題,寫好報告,逐級上報,在上面的安排沒下來之前,張松正暫時負責這些業務.....”
馬宇啰嗦的講了一大堆,但對方明顯有些不想聽的意思,上海站的站長軍銜可能比華中總部的人事科長的軍銜還高,職位也高他半級,但人家畢竟是華中總部的人事科長,也是從下面的站長混上來的,不定還是個高銜低配,馬宇态度也不敢強硬,隻能好話。
怎麽辦?涼拌......
能混到站長這個地方一把手位置的人決不簡單,馬宇的上頭多多少少有一些親近的領導,他一通電話打給了總部的另一位領導,這位領導也是保定系的,而且是華中總部常委會人員之一,在華中總部還是有些話語權的。
馬宇将上海站的情況和他的苦惱如實彙報,畢竟他這是爲領導的人,此人也肯定會爲他在常委會上提周旋幾句。
事情就這麽不了了之,馬宇青筋畢露,重重的拍了一把桌子,氣的差點暈過去。
一組組長變成了馬達,二組和一組又勾結在了一起,好不容易拉攏的彭飛現在成了虛職,整個特務處的人事、情報、後勤他了還不算,還要張松正點頭才能生效。
張松正和他可是生死之仇,會讓他好過?
......
上級的命令是要執行的,而且要不折不扣的執行,接到命令後,馬宇當日上午便急急忙忙派彭飛銷毀了一些爛帳,這些公款吃喝和公款私用的事情絕不能浮出水面,一旦被張松正這子抓住把柄,那他危險了。
人事任命按理來要今日召開會議當衆宣布,但馬宇的屁股都擦不幹淨,怎麽又心情召開會議。
而在此時,同樣接到通知的張松正帶着馬達進了站長辦公室,見站長不在,他直接去了總務處。
到了總務處後才發現,原來不起眼的總務處比以前熱鬧多了,這大夏的還烤着火,三四個人急急忙忙的焚燒那些報漳票據,馬宇則在旁邊指揮彭飛。
張松正自然知道馬宇是想擦屁股,他沒有話,隻是用手帕捂住了口鼻咳嗽了兩聲。
馬宇和彭飛見張松正前來,突然感覺後背一涼,吓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報告站長,接上級命令,要求我于今中午十二點來接管特務處上海站人事、後勤、情報三個方面的工作,擔任副組長一職,馬達接管特務處上海站特别行動組一組的大事務,特來彙報.....”
馬宇心中一涼,但随即笑呵呵的道:“松正,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都是兄弟,能給哥哥一點時間将總務處的一些工作處理妥當之後再将總務處給你......”
馬宇之所以這麽肯定是因爲自己的屁股還沒有擦幹淨,櫃子裏可能還鎖了重要的票據,但他太低估張松正了,他壓根就不是什麽善良的人......
“報告站長,我也是沒有辦法,上級要我十二點交接,現在已經是十二點過五分了,您是軍人,您知道的,軍令如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