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每一個女人都不允許别人在背後自己丈夫的壞話,唐豔嬌也是女人,她也是一樣的。
“你是爲了報恩?”
看到唐豔嬌這般辯解,蔣不正猜測道。
如果不是爲了報恩,他完全沒必要找一個比他爹還大的缺丈夫,而且當的還不是正房,甚至連一個正經的名分馬宇都沒有給。
“起先是,但後面是我自願的。
他不是一個好軍人,但并不代表他不是個好丈夫。
工作中他是狡詐了些,但對我他卻是萬般寵溺!”
看唐豔嬌的表情,即使她現在回想起來往事還依舊沉溺在愛情的甜蜜鄭
“你們的感情那是你們的事,我想知道的是你給馬宇傳輸情報嗎?需要這些情報的幕後黑手又是誰?還有就是馬宇究竟是不是紅雀?”
蔣不正一連串的疑問,等着唐豔嬌回答。
“情報處是個比較特殊的部門,有些密電即使截獲也不能向馬宇彙報。
密電分爲秘密、機密、絕密三個等級,每個等級的收送都是有限制的。
如果這一封電文不是對你特務處對口發送,即使情報處掌握秘密并且破譯秘密也不能。
這就是情報科爲何是上級直屬領導而不是垂直領導的原因,它雖然受上海站管轄,但上級命令的下達一般都是華中總局情報處。”
唐豔嬌梨花帶雨,慢慢來,時不時摸摸肚肚,顯然是很在意她腹中的胎兒。
從後續的招供中蔣不正和鄧敏了解到,唐豔嬌所在部門時常會截獲一些友軍密電,這些密電的内容形形色色,但涉及大規模的軍事行動,她一般會秘密彙報給馬宇,因爲按照組織原則,劉東方會控制這些密電的散布面。
馬宇每次得到這些密電都無比高興,但具體這些密電他拿來幹什麽唐豔嬌也不知道,但她猜測,這些密電很有可能是給了對岸的日本人。
這種問題無需思考,國民黨大規模的軍事行動一般針對的是日本人,而對付共産黨不用如此費神,所以這些情報十有八九馬宇送給了日本人。
就在此時,張松正突然來到了審訊科,他知道這個唐豔嬌現在是重要人物,也是找到紅雀她是唯一的線索,爲了保險起見,還是百忙之中抽空來了一趟審訊科。
“張站長!”
見張松正前來,審訊科所有工作人員全部起身敬禮,張松正擡起右手示意他們免禮并詢問了審訊的現狀。
蔣不正将審訊結果如實彙報,得知審訊有進展而且唐豔嬌也願意招供,張松正的高興溢于言表,爲了确保萬無一失,他決定放下所有事情,親自審訊。
蔣不正當初在二組任副組長的時候雖然搞過審訊工作,但他畢竟不是專業的,張松正雖然也不是專業的,但好歹也經過一輪系統但粗糙的培訓。
“你肚中有孩子,如果你需要休息,你可以提出來。
蔣科長剛才已經将你的事情跟我了,你的态度讓我很滿意。
如果他不能百分百的給你下保證,但我完全可以向你保證并承諾。
隻要将你所知道的出來,我甚至可以想辦法放你們母子離去。
但前提是你提供的這些信息有價值而非一些雞毛蒜皮的事。”
唐豔嬌知道張松正在特務處的名聲,張松正如果不能做到的事情他一般不會輕易答應。
自己的丈夫算是個有本事的人,但自己的丈夫都被他搞下了台,足可見此人能力超人。
“多謝張站長......”唐豔嬌再次起身朝又着張松正深深的鞠了一躬。
張松正坐上了座位,示意左右做好準備,因爲面對願意招供的犯人,張松正從來不拖泥帶水。
張松正的審訊比蔣不正的審訊有條理的多,自己僅僅半個時便将所有問題問的清清楚楚,左右秘書甚至記錄都忙不過來。
他的審訊風格是讓犯人多,而自己隻問問題和判斷招供的真實性,經過審問,馬宇的事情基本上水落石出,而且張松正認爲這馬宇十有八九就是那隻捉了很久的鳥人。
如果馬宇真是那個鳥人,那麽一切就很好解釋了。
情報戰頻頻失利,敵人對自己的行動一清二楚,這些或許都是因爲馬宇。
尼瑪内奸居然是情報聚集的中樞機關的站長,難怪敵人對我軍的動向了如指掌,專挑薄弱部位進攻,避重就輕。
即使從這唐豔嬌身上審訊出一些東西,但唐豔嬌畢竟隻是個人物,她的唯一領導便是馬宇。
所有人都知道最終的謎底還是在馬宇身上,隻有他承認了自己是紅雀,那紅雀才算真正揪出來。
張松正并不想多利用唐豔嬌,因爲再他看來,她也是個苦命的女人。
但此事關系重大,甚至可能影響到淞滬會戰的最終勝利,張松正還是選擇了自己最黑暗的那一面。
利用。
其實利用也談不上,如果唐豔嬌的有足夠的功勞,張松正完全有權利放他回老家,隻是代價是脫掉這身軍裝。
不管這件事情發展成什麽樣子,她這身軍裝注定會被褪去,她這七八年的軍旅生活就是一場夢。
這個女人到底還是馬宇害了她。
“馬宇難逃一死,即使馮玉祥出面都救不了他,他犯的罪太重了。
他膝下無子,如果知道自己做了父親,如果他真向你所的那樣重情重義,那麽即使是死他也要護你們母子周全。
但護你們周全的方式很特别,他交代的越多對你們母子的影響越。
因爲這件事情,你也勉強算是不知者無罪。”
張松正就事論事,将自己的心裏話了出來。
唐豔嬌是個聰明女人,她知道張松正想要她出面服馬宇,但這樣的事情身爲妻子又怎麽做的出。
君爲臣綱,父爲子綱,夫爲妻綱,這三綱五常是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如果她這麽做了,死後又有何顔面見馬家的列祖列宗?
唐豔嬌心理是糾結的,但爲了自己的孩子他還是選擇了服馬宇,但這服的方式很特别——寫信。
之所以不敢面對,想必所有人都會了解她的苦衷,包括馬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