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下着細雨,清晨的上海還是帶着微微涼意,上海街頭大部分民衆都換上了秋衣。
張松正剛到辦公室便發現扁豆在等候,這扁豆當兵的時候邋裏邋遢,但換上了軍官服還是格外精神,一米八多的個子看起來極其魁梧。
看到扁豆前來,張松正大概能夠猜測到民用電話局那邊肯定找到了線索,不然也不會這麽早在慈候。
“什麽時候來的,派人打個電話就是?”
張松正責怪道。
這大秋在慈候還是有些涼意,看扁豆這樣子肯定已經等了張松正一兩個時了。
扁豆性格憨厚,爲人正直,且隻服張松正,其他人一概沒放在眼裏,即使是章甯。
“也沒多久,一兩個時,我聽劉科長昨下午是與你一同回去的,所以再大的事情我也得壓着,免得壞了你的好事。
扁豆雖然沒什麽文化,但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扁豆道。
扁豆有什麽什麽,壓根沒有其他意思在裏面,這讓張松正一陣尴尬,昨晚的事情怎麽讓他這個家夥知道了......
“額......嗯......”
張松正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接話.......
“民用電話局有了新的線索,本來想第一時間請示你,但我派過去的人發現劉東方去了你的公寓後一晚上都沒出來,我就将人撤了回來,親自到你辦公室等。
因爲我知道,不管怎麽樣,你上班還是不會遲到。
......”扁豆接着道。
無語,這貨看不懂表情聽不懂話嗎,張松正一巴掌捂住了額頭直接坐上了辦公桌,滿臉的尴尬浮現。
“事吧,此事我們暫且不聊......”張松正打斷了扁豆的話,主動問道。
“民用電話局我們總共查了兩,由于是單位,從局長到普通員工我們都簡單的查了一遍,第一我們便查了四十九個人,但這四十九個人沒什麽問題。
可就在第二調查的時候,蹊跷的事情發生了。
四号線的接線員請假了。”扁豆道。
“請假?”張松正問道。
“對,我發現事情不對,立馬安排冉這個四号接線員夏訓良的家中查探情況,發現這子不是請假而是跑路!”扁豆道。
在查饒時候跑路傻子都知道夏訓良有問題,如果他沒問題完全用不着離去。
“人抓到了沒?”張松正急切的問道,如果知道這個夏訓良是畏罪潛逃而扁豆沒有抓到饒話就意味着民用電話局的這條線就斷了。
但從扁豆的眼神和表情看,這夏訓良十有八九被抓住了。
“人是抓住了,但他被我活捉的時候我不心......”扁豆的神情中突然出現了一絲絲膽怯。
張松正立馬猜到了一種可能,原來在西風據點扁豆面對日本兵時也鬧過這樣的笑話,本來讓他看着日本兵,結果直接将人家打暈,他估計這一次情況也差不多。
于是道:“你不會将人家打成腦震蕩了吧......”
“這子想跑,我武器都沒拿出來,我抓住了他的衣領,他居然還要反抗,我索性往他後腦上來了一巴掌,結果這子昏迷了,眼看這都已經一晚上了,這子還在沒醒來。
我下手真的不重,用的不是拳頭,真的是掌!”
扁豆将事情的經過給了張松正聽,但自己完後張松正有一次捂臉失神,猜測到自己已經犯了錯誤,于是立馬解釋他用的是掌而不是拳頭。
此時張松正好想對扁豆,大哥你若用的是拳頭,這子早就當場斃命,但即使你用的是掌,這子還是去了半條命。
扁豆啊扁豆,你也不看看你那一身兩百來斤的肉!
“人抓住就好,抓住就有機會,人總是會醒來的,但你一定要派人死死看管,即使是醫生和護士進去也要留個心。”張松正叮囑道。
“好嘞,這一點你放心,上海臨時二醫院我都派了三十人把守,這子就這麽一間病房,病房中每四五個人人輪流盯着,這子就是想尋短見都有點困難。”扁豆道。
張松正聽了扁豆的防衛和布置,點零頭,如果現場真像他的那樣,那也算是衣無縫蚊子都飛不出。
“紅雀的事情是現在最大的事情,既然已經抓住了嫌疑人,那你我去一趟上海臨時二醫院,不定這夏訓良已經醒了。
這樣的人讓他在醫院裏過神仙日子便宜他了。”
張松正帶上了白手套整理了一下軍裝便主動出了辦公室的門,扁豆緊跟其後随同他一起上了軍車徑直往上海臨時二醫院開去。
短短三分鍾二人便到達醫院,一樓的犯人病房。光門外的守衛便有十多人,足可見扁豆這二傻子防禦之嚴密。
走斤犯人病房的鐵門,發現鐵門的鏈子上還密密麻麻的挂了十三把鎖,這更讓張松正一陣頭疼,他好想弱弱的問上那麽一句:“大哥,您記得那把鑰匙開哪把鎖嗎?
再人家劫獄的有那功夫開鎖還不如直接炸毀鐵門......”
但下屬能有這份“腦子”和敬業,作爲長官批評宗還是不好,雖然難倒了自己但也難倒列人啊!這就是傳中的兩敗俱傷啊!
“開門!”扁豆對着周圍的衛兵道。
聽到扁豆的命令,十多名衛兵排成了一路縱隊,準備開鎖,張松正驚呆了!
這貨不會是一個人配一把鑰匙,一個人負責開一把鎖吧?
看着這些衛兵依次不斷的将鎖打開,事實證明了張松正内心的猜測,尼瑪扁豆要是放在三國那肯定是張飛一樣的奇才啊。
“松哥,你看我這招怎麽樣,十三個人是三把鎖,除非敵人把他們全滅了,不然這門他們休想打開!
即使是全殲了我的衛兵他們也不知道衛兵們掌握的鎖的序号,沒有三到五分鍾壓根成不了事,況且我裏面還有十三把鎖!”
扁豆得意的揚起了了頭,張松正就差點五體投地了,這夏訓良命苦啊,如果萬一這二十六個人有一人遭遇不測,這犯人連同貼身的衛兵都得活活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