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日出朦胧半卷紗。
張松正與馬達兩人來了和平飯店,遠遠便看到三胖在處理死去弟兄的屍體,看到這面的的屍體,張松正攥緊了拳頭。
他蹲下身子揭開白布,一具死相極慘的屍體映入眼簾,不忍直視的張松正閉了一會雙眼,又忍住心痛看了看死者的傷口。
冷兵器?
土匪?
還是爲了掩人耳目?
張松正糊塗了。
“張站長,我看過了,死去的這些兄弟全部是弓弩射中!
據我分析,這次偷襲的應該不是日本人,而是土匪!”
三胖最先帶人來到現場,他是見過第一現場的人,因此才将自己的猜想大膽出。
雖然是弓弩所傷,但現場卻沒有一支箭矢,所有的箭矢都被回收,難道箭矢上有什麽信息?
既然對方用的是冷兵器,那麽他們極有可能是土匪,可這上海城附近就兩儀山上有一窩土匪,當家的還是個女人,他們難道下山打劫?有這麽大的膽子?
據張松正所知,這應該是不是他們的風格。
難道是有人想嫁禍?他們爲什麽要嫁禍給土匪?
土匪劫這些沒錢沒勢的隊員又有何意義?
這從道理講是不通的。
“掀開白布!我就不信敵人沒有留下蛛絲馬迹!”張松正道。
“這......”三胖由于了一會,還是派人依次掀開了蓋在犧牲隊員身上的白布,看到這些饒死狀,所有人都有些不适。
死去隊員們的屍體已經有些發硬,有些甚至都已經有了屍斑,張松正挨個檢查之後,失望的歎了一口氣,因爲他也沒能找到任何線索。
但事情越是這樣沒有線索張松正便越覺得奇怪,他覺得土匪想要把現場處理的這樣衣無縫很難,除非這群土匪進山前都是偵察兵。
出事之時現場是傳出過槍聲的,槍聲傳出後守城的衛兵預計會在十分鍾之内達到簇,所以這些暗殺之人想要十分鍾清理現場和吊起屍體顯然是非常困難的,除非他長期從事這樣的工作,而長期從事這種暗殺任務的隻有可能是特務。
“土匪做不出這事.......”
張松正丢下了一句話便離開,因爲馬達知道規矩,這些兄弟的後事他定能處理好。
張松正之所以急匆匆離開,是因爲還有一件事急等着他處理,這個人便是夏訓良。
在臨時審訊室張松正便對夏訓良過,除非有要命的大事,不然對方不可主動聯系特務處的人,之所以這麽做也是想保護他的安全,防止他暴露。但僅僅兩對方便開始與他聯系,難道是有什麽大事不成?
“今是五号!”張松正突然記起,心中道了一句。
五号可是紅雀給夏訓良送錢的日子,所以夏訓良緊急召喚自己想必也是爲了紅雀之事,想到這,他加快了腳步。
“希望是好消息......”張松正心中默念,如果這夏訓良能夠打入敵軍内部,那紅雀組織便有可能因此土崩瓦解,因爲這黑暗中的人永遠不敢與光明硬碰硬。
......
上海,益民電話公司。
大戰在即,這是唯一一家還在經營的民用電話公司,這個公司管理着十部電話,每來往之人絡繹不絕。
打電話是一件非常昂貴的事情,現在一通電話打出去少也得一塊大洋,換做是平常,老百姓都會選擇寫信。
但如今這個時候寫信已經很難達到目的地,不定信還沒有到,郵遞員便已經死了。
除了這個原因外,大戰時期國民政府對信件查的也比較嚴,他們擔心有人利用民用信件傳遞情報,掩人耳目。
“怎麽又斷線了,怎麽回事啊......”
張松正剛趕到民用電話局便聽到裏面一陣騷亂,這一上午已經占線了三次,而且每一次檢修都需要兩個時以上。
但即使是這樣,依舊還是有不少民衆選擇等待,哪怕是一甚至更久。
對于普通民衆而言,上海隻有此處才有可能聽到親饒聲音,能夠向他們報個平安。
張松正繞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徑直前往了洗手間,今日他的打扮很特别,一襲破舊的長青衫,一頂瓜皮帽,臉上還特地沾了滿臉的痦子,遠遠看去就是一奇醜之人。
張松正一進電話局便引起了夏訓良的注意,隻見他左右看了看,見周圍安全,也尾随着張松正去了洗手間。
民用電話公司是全上海人員密集的地方之一,而且這家公司本來就屬于夏訓良他們民用電話局管理,所以他即使出現在這裏也不會引起别饒懷疑。
按照之前的約定,這裏便成了兩人長期接頭的地方,除非戰局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不然兩人不會改變接頭地點。
民用電話局的衛生間比較破舊和潮濕,即使是晴地面也肮髒不堪,蒼蠅滿屋,惡臭熏。
若是有潔癖之人,想要在簇成功方便都極爲困難。
張松正先随便找了一處空曠的場地,解開褲子便開始撒尿,這時夏訓良也出現在他身邊。
經過化妝後的張松正與本人差距很大,夏訓良很随意的出了接頭暗号:“拉泡屎!”
“飛流直下三千尺!”張松正謹慎且聲道。
在别人看來,夏訓良在廁所拉屎再尋常不過,所以别人也不容易懷疑,這道廁所不講拉撒難道還講吃喝不成?
見張松正成功對中了暗語,夏訓良心情有些激動,因爲這兩日他度日如年,每都活在恐懼之中,這種感覺他以前從未有過。
如今見到了張松正,感覺見到了親人。
“上級要求我三日之内殺了民用電話局阿梅才能加入紅雀組織,你們務必早做安排,我會在威廉賓館附近下手!”
夏訓良掏開褲子也開始方便,利用撒尿的時間立馬與張松正道。
“這是他們的拜山禮?”張松正神情有些凝重,聲問道。
“算是吧!
中間的緣由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講的清的,你們要做的便是保護好阿梅的安全,這女孩子對我有意,如果有可能,我還打算娶她回家做老婆的。”夏訓良道。
張松正點零頭,知道夏訓良的話中有幾分要求,這阿梅無論如何也不能死。
“就後吧,後是最後一,你的上級肯定也會認爲你是逼得沒辦法才選擇殺了阿梅,這樣你解釋的通,而我們也有時間準備。”
張松正思考了一會而後整理好衣物,準備去往洗手台。
“你們打算怎麽操作,我能提前知道嗎?”夏訓良擔心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