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時候就知道了。”張松正道。
事情發生的突然,他也沒有想好的對策,畢竟這是人命關的大事,不能如此草率的給他回複。
如果不能保護對方的安全,那張松正斷斷不會讓夏訓良冒這個險,而如果夏訓良第一次參加任務總部的計劃便失敗,對夏訓良的信心來也是一種打擊,所以決斷需慎重。
見張松正這樣回複,夏訓良心中雖然忐忑,但還是選擇相信國民黨,因爲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如果漢奸和烈士注定有一個是他的歸宿,夏訓良此時應該會選烈士。
自己一家子都是日本人殺死的,他和日本人有不共戴之仇,如果當了狗漢奸,死後又有何顔面面對地下的親人。
轉眼間二人都已經洗完手,因爲後面還有人在排隊,而這間衛生間卻隻有兩個洗手台,如果一個手洗了一兩分鍾,難免讓人家懷疑,于是二人各走各的,從這民用電話公司離去。
自從夏訓良接了徐傑的任務,他身後總是會有尾巴,但剛才張松正和夏訓良的交流他們卻沒有看出來,因爲雙方的接頭已經完成尾巴才出現。
當然這事情進展的如此順利還得感謝這熙熙攘攘的人群做了然的掩護。
......
回到特務處總部,張松正便立馬向章甯彙報了此事,章甯大喜。
紅雀作惡多端,爲黨國軍事行動的開展制造了不的阻力,如果事情真像張松正所的那樣,那即使損失一個阿梅又怎麽樣?
剛出現這樣的念頭章甯便立馬收起,如果這樣不擇手段,那他和馬宇又有什麽區别,隻是人都有邪惡的一面,有時候善壓不住惡,惡便在那麽一瞬間占據了主導。
章甯的内心也有這樣邪惡的一面,隻是在大的誘惑沒有來臨之前,這惡沒有動力罷了。
當然,章甯隻是想想而沒有出來,主要是張松正等學生們絕對不會答應他的做法,因爲再上學的時候自己就曾教導過他們要勤政愛民。
難道自己要在學生面前食言不成?
爲了穩妥起見,章甯召開了委員會,馬達和郭志參加了會議。他們四個人剛好能湊一桌麻将,也是一根線上的螞蚱,所以夏訓良的事情張松正也壓根不用擔心他們幾個人會洩露消息。
張松正簡單的将情況明一下後,衆人都覺得此事棘手。
想要抓捕紅雀就必須讓夏訓良當漢奸,而他要進入紅雀組織就必須通過組織的考驗,組織的考驗是讓他殺了阿梅,而阿梅又是夏訓良的心儀的對象,所以這阿梅不能死,但如果阿梅不死,夏訓良便進不了紅雀組織......
這就是個死局......
想要在阿梅活下來的前提下破解這個死局,唯一的辦法就是狸貓換太子,可誰去當這狸貓?這畢竟是要命的大事。
四人商議的十五分鍾都沒商讨出合理的計劃,郭大傻子更是直接提出把夏訓良撤回來算了,免得偷雞不成蝕把米。
郭志提出的這個問題雖然很現實但章甯不肯。張松正費了這麽大的勁才搞了一個人混進紅雀組織,如今眼看就打到最後一關了,郭志竟然在此刻勸大家半途而廢,确實有點讨打。
夏訓良是張松正一手抓起來并培養起來的内線,他的的态度其實比章甯的态度更加重要。
如果是張松正要撤回夏訓良,章甯到最後還是會同意,因爲他不可能和自己的徒弟唱反調。
但這一次,張松正卻站在了章甯這一邊,他打算賭一把。
“從南京到上海,我和馬達曆經生死才活到現在。
我們一到上海就和紅雀打交道,雖然動了紅雀組織幾個人,但始終都沒有山他們的根本。
如今夏訓良的出現改變了事态,搞不好通過這子我們可以另辟蹊徑,一舉遏紅雀組織。
所以我想賭一把!”
張松正望着其他三人道,張松正不怕别人反對他的想法,他怕的是馬達,因爲這幾個人中隻有馬達和自己的感情最深。
馬達似乎知道張松正在等待他的答案,其實他内心也是糾結的,但事情一複雜他也有時候會變得糊塗,分不清對與錯。
“大哥,你不要望着我,我雖然有想法,但我沒意見。
這夏訓良以前爲日本人做事,犯下了一些錯誤,盡管他最先不知情,但也沒有迷途知返。
這件事如果成功,我們能夠更進一步了解這夏訓良,這件事情如果失敗,那夏訓良犧牲也算是爲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情贖罪了。”
馬達喝了一口茶,出了自己的想法,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這些東西張松正和章甯是否會認可。
馬達完張松正咬了搖頭,似乎不認同馬達的給出來的态度:“既然這夏訓良加入了特務處,那就是我們特務處的一員。
這過是過,但他以前犯過的過錯不能現在用他的命來抵債。
命是他自己的,我們沒資格替他做主!”
張松正道。
他的這番話一出所有人都底下了頭,爲了任務成功他們都暴露了自己的自私,但張松正在這大是大非面前卻還能保持本心,這一點三饒人品沒一人比的了他。
張松正的沒錯,他們不應該決定夏訓良的生死,如果夏訓良真的犯了錯誤,那也是法庭的事,不是他們三個人三兩句話就了算的。
這事來來回回沒讨論出什麽結果,還差點因爲意見不合而吵了起來,最後張松正出了一個不怎麽現實卻可行的主意,但這個主意依舊有些冒險,馬達第一個提出了不同意。
既然沒有人願意當這狸貓,張松正幹脆自己來當這狸貓,隻是如果自己來,這狸貓未免有些太肥壯......
張松正這明顯是把阿梅的危險轉接到自己身上,萬一則夏訓良槍法不準歪打正着打在了張松正的腦門上,估計馬達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沒有阻止張松正的做法。
可惜的是馬達的阻撓還是被張松正壓了下來,他也隻能帶着脾氣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