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突然,傅月初根本就沒有什麽準備,況且,現在這樣的情況,即便是他準備了,那也不見得會有什麽作用的不是?
而且,任何人都想不到,竟然會有人在齊國境内對魏無忌下手的。
如今的齊國人已經将魏無忌看作是半個齊人了,畢竟是齊君定下來的自己的女婿,他們自然是不會再對他下手了,而這些年魏無忌的表現也一直都很不錯……
就在傅月初感覺自己的眼前一黑,即将暈倒過去的時候,突然間從飛來了一陣箭雨,直接迎着那些刺客而來。
“不好,有埋伏……”
之後的事情,傅月初就不知道了,兩眼一閉,直接陷入到了昏迷之中,隐約間他聽到了魏無忌那鬼哭狼嚎的哭喊聲,還有竹菊二人撕心裂肺的哭泣……
傅月初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在夢中,他回到了自己前世所待的地方,卻發現自己的身份早就已經被吊銷了,他根本就沒有地方可以去,隻能在那橋洞底下窩着,如同一隻流浪犬一樣。
更讓傅月初絕望的是,他身邊的那些人根本就沒有一個人看得到他……饑餓讓他渾身疲弱無力,兩眼昏花,而他卻什麽都做不了,即便是想要吃東西,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拿不起任何食物……
傅月初從來都不曾有過這樣的絕望,這一刻他突然間好想回到那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古代,起碼在那個世界裏,他能夠活的輕松自在不是?
即便是那個世界也有不少的束縛,可說到底,那也好過在這個世界人不人鬼不鬼的待着嘛。
想要回去的念頭越發的強烈了,而傅月初也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緩緩升空,似乎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拽着他一般,讓他根本就無法反抗。
早就已經沒有什麽力氣的傅月初掙紮不過,也就放棄了,天知道自己又要被弄到哪裏去呢,反正不管去哪裏,那也總好過在這個地方待着了。
傅月初感覺自己被一片黑暗包裹着,似乎總有什麽東西在攔着他一樣的,而這樣的感覺也讓傅月初很不舒服。
這個世界,有白的地方就有黑,可被這樣無邊無際的黑暗包裹着,如同一隻幽靈一般……這種存活方式,他不喜歡,若非要讓他這樣受折磨,他甯願自己死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面對死亡了,他又有什麽好懼怕的?
傅月初緩緩飄着,感覺自己無法向前,便停下來恢複體力,然後便掄起拳頭一通亂砸……
“公子……公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這樣的情況下,傅月初竟然聽到了竹菊二人的聲音……順着那個聲音,傅月初尋了好久,才算是尋到了一個光點……
走到光點的盡頭,傅月初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傳來了一陣空虛,天旋地轉的,他整個人都陷入到了昏迷之中。
等到傅月初醒過來的時候,朱菊二人就坐在他的身邊,而看她們的神色,别提有多憔悴了,那紅腫的眼睛,看得傅月初不由的心疼了起來。
這兩個畢竟是自己的女人,可現在卻因爲他而哭的如此傷心,還将自己折騰成了這副模樣……
“竹兒……菊兒……咳咳……”
“公子,你醒了?吓死奴婢了,奴婢……”
“來人啊,大夫……大夫,快過來,我家公子醒了,你快點過來……”
傅月初有心攔着二人,身體卻根本就動不了,稍微動一下,就能傳來一陣刺痛,令他痛不欲生。
此刻看到竹菊二人,傅月初也就知道魏無忌應該也沒有出事兒,倘若魏無忌出事兒了,那他也不可能會在這裏了。
隻是,有些話他現在根本就沒有辦法去詢問,身體太難受了,他就是想要問,那也要心有餘力也足才是嘛。
不一會兒功夫,大夫便被帶了過來,看着那顫顫巍巍,連個路都走不動的大夫,傅月初感覺自己的天靈蓋都要壓不住跳起來了。
給他找個大夫過來什麽的,他自然是不會反對的,畢竟他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情況,他自己還是很清楚的。
這個時候,自然是需要找個大夫來給他看看了,可千萬别給留下什麽暗疾了,他還有那麽多的事情沒有做呢,可不能因爲自己身體的限制,什麽都做不了了。
隻是,他們這到底是給他找了個什麽玩意兒啊,走路都走不利索的一個人,能夠給他看病嗎?傅月初的心中不免産生了一絲疑慮,這樣的人,他們這究竟是從哪裏招來的一個寶貝?這是打算要氣死他了是吧?
那老大夫走到傅月初的面前,也不問話,隻是将自己那如同枯枝一般的老手放在了傅月初的手腕上,良久之後,那老頭兒才沉聲道:“你家公子的身體已經無礙了,隻要等到傷口愈合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這段時間務必要安心靜養便可,老夫便告退了。”
丢下這話,那老頭兒就那樣離開了,搞得傅月初整個人差點沒被自己的一口口水給嗆死了。
他身[]受重傷,怎麽這大夫隻是随意看了一下就離開了?難不成此人以爲他那眼睛還帶着透視功能不成?
“啊……月初啊,你總算是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差一點就沒了?你可知你出事了,我有多擔心的嗎?……”
傅月初好不容易才将那老頭兒帶來的影響給消減了下去,還不等他回過神呢,魏無忌便扯着一嗓子的鬼哭狼嚎跑了進來。
而竹菊兩人卻每一一個人攔着魏無忌的,這倒是讓傅月初有些不解了。
按理來說,他今日身體不舒服,身上都有那麽多傷了,這兩個丫頭應該攔着魏無忌,讓他安心休養才是,爲何會……
“月初,還好你沒事兒,要不然的話,我可就真的要傷心死了,你放心,那些人,留了不少的活口,武勝君說了,會将那些人都交給咱們來處理的,那些人現在就在武勝君的府邸中呢,你若是想要審問,随時都可以過去……”
傅月初的臉色一時間變得極其的陰沉,搞得魏無忌的話都說不下去了。
這小子,是覺得他福大命大,沒有被那些人給殺了,所以就想着過來補刀的吧?如若不然,這小子又怎會跑過來對他說這些?不知道他的傷勢還沒有痊愈?
要知道,他可是剛剛從鬼門關出來的人,就不能讓他好生的休息一下?
“那什麽,月初,你先去休息,我去看看你的藥好了沒……”
說着魏無忌就如同一隻兔子一般,哧溜一下就跑了出去。
“竹兒、菊兒,攔着他,在我的傷勢還沒有痊愈之前,我不想看到他,真是的,小爺剛受傷,這才醒過來,他就想要讓小爺去受累了,豈有此理。”
看着傅月初那怒氣沖沖的樣子,竹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蘭指,對着傅月初的嘴唇輕輕點了一下,“公子乖哦,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你可都已經睡了三天了呢,忌公子也很擔心的,三天時間都不曾離開過你,方才還險些給昏迷了過去呢。”
竹輕輕的一點,如同附帶着魔法一樣,傅月初整個人都給愣住了。
他感覺自己隻不過是睡了一覺罷了,卻不想竟然直接睡了三天……不過這也算是很正常的了,畢竟他受了那麽重的傷,别說睡個三天了,即便是再久一點,傅月初也不會有絲毫的意外的。
“公子,竹說的不錯,這三天時間,忌公子可是衣不解帶的在你的身邊呢,而那個老大夫,那還是公子親自入宮去見了齊君,然後才給帶回來的神醫……”
見二女這麽說,傅月初不免有些尴尬了,“竹兒,給我拿點水,再弄點吃的吧,不然我怕是要給餓死了。”
在二女的伺候下,傅月初好不容易才吃飽喝足了,這會兒他根本就沒有什麽睡意,都睡了三天了,他又不是豬,怎麽可能會一直都睡下去呢?
“竹兒,那天晚上,我昏迷之前看到一陣箭雨,之後的事情就不知道了,你們能否跟我說一下後來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那晚傅月初才陷入到昏迷之中,魏無忌就從馬車中逃了出來,身邊自然是護着二女了,畢竟他也不知道這兩個丫頭誰的肚子裏面裝上了傅月初的種,自然是要将她們二人給護好了。
而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不少,姜弼親自帶着人,将那些人都給包圍了起來,一個都沒有放過,除了死了的之外,其他人全部都給帶回到了他自己的府邸之中,臨了還告訴魏無忌,等到傅月初醒來之後,讓他自己來審問這些人。
武勝君府中,姜弼面色陰沉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親兵,眼中滿是掩藏不住的殺意。
可以說,魏無忌這顆妻子,他在手中都握了那麽久了,好不容易如今都要見到他發揮作用的時候,可現在卻差點給出了意外了。
一個魏室公子而已,那自然是無所謂了,可問題是,這些年的付出可就全部都要付之東流了。
“你說什麽?那些人身上根本就沒有什麽明顯的标志?去,查一下,看看國内有誰跟他們二人結仇了,不論大小。”
“将軍,公子忌從春秋學宮中出來之後,基本上每日裏都待在府邸中,甚少外出,也不曾同他人結怨,即便是少有的幾次出去,也隻是去‘在水一方’,從未同他人結仇……”
這下姜弼自己都開始犯難了,雖然他也想證明那些人并非是齊國人,可他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證明,倘若能夠直接殺了的話,他早就已經将那些人都殺了。
隻是,若是他殺了那些人,豈不是留下了把柄了?即便那些人并非是齊人,可隻要他殺了,那不是齊人也是齊人了這樣的行爲,很可能會被認爲是欲蓋彌彰的。
“去看看,傅月初那小子醒了沒有,若水醒了的話,你們就直接将他給老子擡過來,這件事情,必須要給弄清楚了,論手段,那小子的刑訊逼供的手段可是讓老子都要甘拜下風了的,快去。”
對于姜弼這樣的命令,親兵哪裏敢拒絕嘛,說實話,他也想要見識見識傅月初的那些手段,以前也隻是聽老兵們說過,他都還從來未曾見過呢,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了,那自然是不能錯過了嘛。
親兵很開心,可姜弼卻忍不住開始頭疼了起來,那些人明顯就是死士,倘若那些人什麽都不說,亦或者胡亂攀咬的話,那對他們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