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初正在跟二女詢問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魏無忌又去而複返了,而他的手中多出了一個托盤,上面放着一碗正在散發着熱氣的藥。
一看到魏無忌,傅月初整個人都不好了,想到方才這小子說的那些話,硬生生的将這小子在他昏迷的三天時間裏照顧他的那麽一點好感都給消磨盡了。
“嘻嘻嘻,月初啊,大夫說了,這些藥,可是對你的身體大有好處的,你還是先将這些藥給喝了吧,放心,我已經替你嘗過一口了,絕對沒有什麽問題的。”
魏無忌這話聽的傅月初又是好一陣的生氣,這小子究竟知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什麽?見過傻小子,就沒有見過他這麽蠢的人。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到底有多危險的?那晚的人,很可能就是針對他的,而現在危險都還沒有徹底解除呢,他竟然就做出了如此冒險的舉動,這是要氣死誰啊?
得虧了那些人并沒有在這藥中動手腳,如若那些人在藥裏動了什麽手腳,到時候這小子豈不是就要一命嗚呼了?
“公子還清楚自己的身份嗎?有些事情,公子難道就不會讓他人去做?不知道如今的情況?是不是在齊國安逸的太久了,就忘記了自己如今到底有多危險了?還親自試藥,你怎麽不來替在下受傷?那樣豈不是更加的痛快了?”
魏無忌原本是滿腔的欣喜的,卻不想竟然被傅月初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責罵,搞得他這會兒别提有多憋屈了。
他何曾替他人做過這種事情?還衣不解帶的守着……就是他自己的父母,他都不曾這樣對待過的好吧,現在他這樣對傅月初,沒有得到欣喜也就罷了,居然還招來了一片責罵。
魏無忌的心中别提有多生氣了,可看看現在還躺在床上根本就無法動彈一下的傅月初,他這心中的火氣也就壓了下來。
“哼,少說廢話,你小子如果還想要一直都躺在床上的話,你就躺着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的情況,如果你執意如此,那你随便你好了,反正這些年你也累了,不如就先休息一下好了。”
按照傅月初的猜想,魏無忌這會兒應該會是很生氣的才對啊,怎麽還會說出這樣的話呢?這實在是有些太不尋常了一點,難道說着小子是腦袋被撞壞了不成?如若不然,又怎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呢?
不過傅月初的心中也有些不忍了,這小子一心一意對待他,可卻别他給不問緣由的一通責罵,這要是換做他人,怕是早就已經甩袖子離開了,而魏無忌卻能夠在這種情況下如此溫聲細語的對待他,這如何能讓他不感動?
“公子,你要清楚,你是魏室公子,如今你的情況那麽危險的,你還敢做那麽危險的事情,你說,倘若你出了什麽意外,那在下做這一切,又有什麽意義?在下希望公子能夠記住,不管到了什麽時候,都要保護好自己。”
傅月初的話,讓魏無忌的眼眶都忍不住紅了起來,他一直都知道,傅月初的心中從來是在爲他考慮的,可不想……如今他自己都已經受了那麽重的傷了,卻還在想着要爲他考慮……
“好啦,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會再做這樣的事情了,現在你可以安心服藥了吧?這個時候,我真離不開你,你也知道如今咱們要面對的是什麽樣的情況。”
見魏無忌這麽說,傅月初才算是露出了一絲笑容,不過因爲身上還受着傷,故而他的笑容有些猙獰罷了。 可這在魏無忌看來,卻是讓他無比的安心。
“好,既然公子有這樣的認知,在下也就心滿意足了,拿過來吧,在下先将身體養好了,回頭便陪公子一同回歸魏國,輔助公子君臨天下。”
“武勝君請二位公子過府一叙……”
傅月初才皺着眉頭,将最後一口藥水給灌到了自己的肚子裏面,正是反胃的厲害,便聽到外面出來了一陣粗狂的聲音。
姜弼請他們二人過去一趟?所爲何事?姜弼應該很清楚傅月初的傷勢才對啊,怎麽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就叫他過去呢?
兩人對視了一眼,魏無忌苦笑道:“月初,你先躺着,我去告訴他們,你還沒有蘇醒……”
“不必了,讓人進來吧,興許是關于那些刺客的事情,不如還是先叫進來,問清楚究竟是爲了何事,到時候再做定奪不遲。”
見傅月初這麽說,竹笑着走出了房間,不過是片刻的功夫罷了,便帶着幾個身着盔甲的士卒走了進來。
“卑下見過二位公子,武勝君請二位過去一趟,說是要事要跟二位公子商議。”
聽這人這麽說,傅月初看了看魏無忌,笑道:“不知武勝君叫我二人過去,可是有什麽事情?在下這身體……”
“武勝君說了,月公子醒了,便讓卑下等人将公子擡到府上。”
傅月初:“……”合着姜弼今日這是非要見到他不可了?這人怎麽就沒有一點同情心呢?看不到他現在身受重傷的嘛?居然還一個勁的要見到他,這是巴不得他死了是吧?
縱然傅月初滿腹的怨言,可卻無法說得出口,那些人根本就不會在意,他們聽從的從來都隻是姜弼的命令,至于其他的,跟他們沒有絲毫的關系。
“罷了,既然武勝君有請,公子,不如咱們還是先過去看看吧,興許武勝君有要緊的事情要跟咱們說。”
魏無忌心中雖然很不滿,可既然傅月初也這麽說了,身受重傷的人是他,他自己都不在意,旁人又能說得了什麽?
“好,既然如此,那在下便過去一趟好了,不過有勞你們擡着月初了,你們也看到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了,自己走過去怕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武勝君也說讓你們擡着他過去了,你們就按照武勝君的意思行事吧。”、
于是乎,臨淄的大街上出現了一副驚人的場面,武勝君府上的親兵,擡着一張床,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朝着武勝君府走去,而那床上還躺着一個容貌一場秀美的少年郎,隻不過,那少年郎的身體看上去并不是很好,而且還給人一種病歪歪的感覺。
街上的人無不停足注目,他們威風凜凜的武勝君,莫非是喜歡上了這個躺在床榻之上的少年郎不成?如若不然,堂堂的武勝君,又怎會做出讓親兵将人擡到府上的事情?
而且,看那少年郎的臉上還滿是抗拒,該不會是他們的武勝君想要得到這個少年郎,結果人家百般不從,故而便用權勢壓人不成?若是如此,那這所有的一切也就解釋得通了。
可憐的傅月初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正是因爲他被人給擡着去了姜弼的府邸上,姜弼的一世英名都險些毀于一旦了,到了後面,更是傳出了武勝君姜弼同魏國少年郎不得不說的二三事之類的東西。
這會兒傅月初躺在床上,看着那些姜弼的親衛們将他給擡着,而二女則随行在他的身側,就如同他已經命不久矣一樣的,這種感覺,的确是很不爽。
“竹兒、菊兒,你們能不能别用那種看可憐蟲的眼神看着我?這樣我感覺很受傷啊。”
對傅月初這話,二女表示自己根本就聽不明白,這都是什麽事兒嘛,她們二人也沒有說什麽不是?怎麽這會兒卻又被傅月初給牽連到了?
不過看在他受傷了的份兒上,她們就不說什麽好了,明明就是他自己的問題嘛,可結果卻又給變成了她們的事兒了。
“你能不能安靜一點?真的是吵死了,受傷了都不知道安靜一下的?平日裏吵也就罷了,現在還吵,你再多說一句,本公子就不理你了。”
對于魏無忌如此女兒家的姿态,傅月初是徹底的無語了,好端端的一個大男人,居然能夠走出女孩子那樣撒嬌的事情,配上他那張禍國殃民的俊臉,那還真的是沒有一點的違和感。
得虧了這會兒傅月初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圍觀的百姓心中在想些什麽東西,如若不然,此刻他必然早就已經是暴跳如雷了。
他好好的一個七尺男兒,如今竟然給變成了别人家床榻之上的玩物,是可忍孰不可忍。
到了姜弼的府上,傅月初想要起身,卻被魏無忌同二女一起給攔着,堅決不肯讓他動喜愛,對此傅月初也是徹底的無奈了,什麽時候,他的人身自由居然也被他們給控制了?
他不就是受了點傷嘛,又不是要死了,輕傷不下火線,他這頂多也就是被蚊子給咬了兩口罷了,又能算的了什麽?
怎麽現在卻給搞得他似乎就要挂了一樣的?隻是,現在的傅月初的确是沒有跟着三個人抗衡的能力啊。
且不說二女如今那強硬的态度了,便是魏無忌,瞧瞧他現在那副模樣,那分明就是要将這些年被欺壓的氣全部都給發洩出來了嘛。
傅月初的心中别提有多憋屈了,可偏偏這些憋屈,他還不能說出口了。
要是說堂堂的蕪玥商會的主人、影殺之主,如今被兩個女人還有一個魏公子給欺壓成了這副德行了,那豈不是要将别人家的大牙都給笑掉了?爲了保護那些人的牙口,他還是不要說出去的好。
而姜弼身邊的那些親兵看着傅月初遭到這樣的對待,一個個的忍俊不禁,他們也曾聽聞傅月初在他們的府邸中到底有多強勢的,可現在受傷之後,居然被壓制的死死的。
魏無忌這個公子也就罷了,如今竟然還被兩個婢女給壓制了,這要是傳出去了,那豈不是成了一個笑話了?
傅月初一臉的尴尬,可這也是魏無忌跟二女對他的關心不是?他又怎能辜負了他們的一番好意呢?
“啓禀将軍,公子忌同傅月初二人已經到了,将軍可是要接見這二人?”
聽聞親兵的回報,姜弼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即便起身笑道:“去将二人帶到地牢中去。”
“将軍有令,請幾位随卑下前去地牢,将軍已經在地牢等候幾位了。”
見親兵這麽說,傅月初也已經明白了過來,恐怕今日姜弼是打算讓他來審問那些刺客了,要不然也不至于會讓他們二人前去地牢的不是?
如果姜弼要對他們二人下手,那天晚上他也不可能會救他們二人了不是?
想想這些,傅月初的心中也就安心了一點,隻要姜弼不針對他們二人就足夠了,至于其他的那些,無所謂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