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戰心中的苦澀,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
他自然清楚傅月初說的這一切都是實話的,也清楚,傅月初是絕對不可能會那麽輕易的就放過了他們龍家的,畢竟那是人家的孩子,人家若是這麽輕易就放過他們龍家了,那顯然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隻是,現在這樣,傅月初竟然把話都給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那是不是太不将他老人家給放在眼中了?
“龍将軍最好還是莫要開口的好,若是你再敢說一個字,那就别怪本公子心狠手辣了,你龍家雖說人口衆多,可若是當真那樣來算的話,你龍家的人,還真的不夠本公子殺的,凡事還是需要三思而後行的。”
聽着傅月初這樣滿是威脅的話,龍戰隻感覺自己的心頭憋着一肚子的火氣,可卻根本就沒有辦法發洩出來,整個人都快要被憋瘋了一般。
此刻正在受刑的那人現在已經快要撐不住了,大小便失禁什麽的,那都已經算是一個小問題了。
“啧,才這麽一會兒就承受不住了?真的是太沒用了,來人,将此人給本公子拉下去,淩遲處死,屍骨挫骨揚灰,此人活着的時候,本公子要讓他生不如死,既然死了,那也必須是幹幹淨淨的,一點痕迹都不能留下。”
中原人,一生追求的也隻是一個落葉歸根、入土爲安,而現在傅月初卻……這分明就是要讓此人形神俱滅嘛。
龍戰想要開口反駁,可一想到傅月初那恐怖的手段,頓時就退縮了,爲了這麽一個人,而搭上龍家那麽多的人,那根本就是不劃算的。
隻是,他不清楚的是,他拼盡全力給保下來的這些人,已經是徹頭徹尾的廢人了,根本就是不堪大用的,換句話說,傅月初這一招釜底抽薪,可以說是将龍家人都給滅了,雖然留着他們的性命,可那一個個的卻是行屍走肉,根本就算不得一個真正的人了。
這一點,傅月初的心中很是清楚的,不過他卻懶得說那麽多,更不想跟那些人說什麽,開口解釋什麽的,那都已經是太繁瑣的事情了,他隻需要将自己想要做的殺人誅心給做好了就可以,其他的,根本就不必管。
将士們前去行刑了,那龍家的人,自然是要跟着去“欣賞”了,若是沒有觀衆了,那安排這麽一場大戲又有什麽必要呢?還不如給人家一個好死呢。
即便是龍戰,也沒有被放過,他身份尊貴又如何?可他終究是龍家人,是龍家的一家之主,而現在他們龍家人犯事兒了,他這個家主自然是需要給站出來了不是?
等到龍家人都被帶出去之後,傅月初才将目光放在了慕寒城的身上,這會兒傅月初的身上滿是陰冷的氣息。
“慕寒城,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同那些異族之人勾結,枉顧我魏國的利益,你到底是何居心?你這人,爲了封侯,便不惜一切代價,你知不知道,因爲你的愚蠢,導緻我魏國如今都已經死了多少人了?你就不怕那些人會從地底下爬出來找你索命不成?”
一看到慕寒城,傅月初就會想起那日異族使臣前來的樣子,那倨傲的模樣,還揚言要同慕寒城見面,如果說,慕寒城跟那些異族人沒有什麽關系的話,那異族人又怎會來找他慕寒城?
還有甯城的守軍,這麽多年了,每當異族人前來的時候,那些人完全可以出擊,根本就不必懼怕那些異族人的嘛,但卻因爲慕寒城的緣故,讓那麽強大的魏軍給變成了軟柿子……
想想這些,傅月初的心中就滿是怒火,如果他早前就知道慕寒城竟然同那些異族人勾結的話,他絕對不會給慕寒城有活這麽長時間的機會的。
那些異族人,狼子野心,而此人竟然敢與狼爲伍,這樣的人留着,對魏國而言,絕對是一場大禍,還是要早些清理了的好。
至于他慕寒城身邊的那些個親兵,那也不是冤枉了他們的,這麽多年了,慕寒城的所作所爲,難道說他們就不知道嗎?這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的吧?
既然是親兵,那就是值得慕寒城信得過的人,誰會傻乎乎的将那麽多心懷異想的人給留在自己的身邊呢?慕寒城自然不會是那樣的一個蠢貨了。
這樣一來的話,那就是說,慕寒城夥同那些異族人一同侵犯魏國的事情,這些人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可他們就是爲了自己的利益而隐瞞不報,以至于邊關數十年來都未曾有過安甯的。
這樣想來,那這些人是斷然沒有再留着的必要了,身爲一個魏人,結果卻在做着損害自己國家利益的事情,尤其還不顧邊關數十萬的百姓生死,這樣的一夥人,留着他們,如何讓邊關數十萬的百姓安心?如何讓邊關那麽多讓異族人給殘殺了的魏人得到慰藉?
“閹狗,有本事你就将老夫給殺了,老夫倒是想要看看,這天下百姓會如何說,身爲一個宦官,不尊祖宗禮法,你還有理了是吧?老夫倒是想要看你死後,有何面目去見魏國曆代列祖列宗。”
一聽慕寒城這話,一旁的血魂軍将士們都被惹惱了,他們從來都不曾見過有人敢如此說傅月初的,而現在,龍戰這個老東西竟然還敢說這樣的話……這簡直就是在找死。
傅月初都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小斌當即便沖了過去,一把揪住了慕寒城的衣領,而後便是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慕寒城的臉上。
即便慕寒城之前的身手還是很不錯的,可如今……已經被關押在大牢之中這麽久了,受盡了折辱,可以說是心神俱疲了,而這樣的他,又如何能夠承受得了小斌的一記重拳的呢?
這一拳,小斌并沒有留情,而是狠狠的給打了過去,直接将慕寒城的牙齒都給打掉了。
“老東西,你算個什麽東西?憑你也敢來羞辱我家安陵君?當真是不知可謂,你在邊關數十年,竟然未能将那些異族之人給趕出我中原的地盤兒,而如今安陵君花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做到了你這老狗數十年未曾做到的事情,你倒好,竟然還敢來撕咬我家安陵君,我看你這是死不足惜。”
小斌可不會跟慕寒城客氣什麽,對着慕寒城便是一頓拳打腳踢,直到傅月初喊停,小斌才停了下來。
“慕寒城,當初你刺殺本公子的事情,本公子大度,可以跟你既往不咎,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同那些異族人勾結了,你可知你這是在引狼入室?就因爲你這個蠢貨的一個決定,導緻我魏國的百姓受到了那麽多的屈辱,你這完全就是在找死的。”
傅月初一邊說,一邊拿起了旁邊的鞭子,而後狠狠的一鞭子給抽在了慕寒城的身上,頓時便是皮開肉綻的。
“你慕寒城的子孫,也算不得什麽好東西吧?甯城一帶的百姓,那可都是被你家這些不肖子孫給欺負過了的,你慕寒城何曾有管過你家的這些孽畜?”
說着傅月初就讓人将慕家那些人這些年所作所爲全部都給念了出來,每念到一條,傅月初便對着慕寒城抽上一鞭子,不一會兒功夫,慕寒城就已經陷入到了昏迷之中。
這些罪狀,都是傅月初讓蕪玥商會的人去收集了送過來的,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功夫去看呢。
雖然說他已經猜到了,慕家人的确是沒有那麽幹淨的,可讓他意外的是,這都已經打了這麽久了,可這些人的罪狀卻根本就沒有辦法給說清楚了……
“來人,将那些狗東西全部都給本公子帶過來,誰的罪狀,就讓誰來承擔,每加一條,加十鞭。”
血魂軍中的将士們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第一條罪名,十鞭子,第二條就是二十,第三條就是三十……以此類推,尋常人能夠承受五十鞭就已經是很不錯了的,若是再多,即便是不死,怕也是活不久了的。
反觀慕家的所作所爲,那可以說得上是罄竹難書了,而這樣的滔天罪孽之中,恐怕慕家如此之多的人中,能夠活得下來的,怕也是寥寥無幾了吧。
但這畢竟是傅月初的軍令,将士們才不會去違背了,爲了這樣的一群狗東西就違背了傅月初的軍令,那是傻子才會做的事情。
傅月初看了一會兒,就覺得有些無聊了,不過是揍人罷了,他平日裏都是用拳頭的,而現在将士們用了鞭子嘛,但是本質上卻是不一樣的。
他打人,那是之責之切愛之深,不忍心看到将士們會馬革裹屍了,故而才會嚴格對待将士們的,而将士們出手,那就完全是爲了要讓那些混賬得到應有的教訓罷了。
慕寒城此刻已經是老淚縱橫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他們慕家會落得如此這般的下場,更沒有想過,自己的這些子孫竟然會是如此的不争氣,他們怎麽就不知道收斂一下的呢?爲何就要給做出這樣的事情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