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晚上,血魂軍的大營之中,根本就沒有一個人能夠睡得着覺的。
整個營地之中到處都是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即便是這山中的野狼,在聽到那聲音之後,都不敢再發出什麽聲音了。
整整一個晚上,誰都沒有睡覺,等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傅月初過去的時候,慕家人已經基本上都涼透透了,除了少數的那麽幾個人之外,其他人都已經死了。
至于說龍家人……雖然說沒有死,可一個個的看上去就如同老了幾十歲一樣的,眼神呆滞,根本就看不出他們還是那些貴族了。
對于這樣的一個結果,傅月初不置可否,無所謂了,反正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罷了,他也不可能會因爲這些人而損失什麽。
況且,魏無忌不是都已經說過了,要将這些人都交給他來處置的嘛,慕家人,必須死,不死,不足以平民憤,至于說龍家人,死不死的,無所謂了,反正都已經成爲了一堆的廢物了,即便是活着,也不可能會翻得起什麽波浪了。
“傅月初,你現在應該能夠信守承諾,放過我龍家人了吧?”
龍戰的氣色很不好,臉色也變得異常的蒼白,天知道他昨天晚上到底是經曆了什麽呢,不過這一切對于傅月初而言,都算不得什麽了,他的孩子已經沒有了,現在說後悔,那也是晚了。
“龍戰,這次的事情,本公子可以既往不咎,不過你龍家人日後可要小心了,若是再惹到本公子的頭上,那可就沒有那麽容易能夠解決了的,本公子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本公子可是會殺人的。”
最後的那句“會殺人”這三個字,傅月初咬的特别重,龍戰自然是聽的一清二楚的,至于說龍家的那些人到底有沒有人給聽進去了,那就跟傅月初沒有多大的關系了。
“來人,将這些人,全部都本公子丢出大營,将大營仔細清理一遍,務必不能留下絲毫的痕迹,簡直就是惡心透了。”
丢下這句話之後,傅月初二話不說便轉身離開了血魂軍大營,現在這個時候,軍中也沒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處理的,所有的事情,不是都還有部将的嘛,那就讓他們先看着處理,實在不行了,那就交給他,不然養着這麽多的部将又有什麽作用呢?
傅月初将龍家人帶到血魂軍大營的時候,安邑城中的人都已經猜到了龍家人的下場了,惹誰不好,幹嘛非要惹到這個煞星的頭上呢?現在好了吧?整個家族的人,如今全部都給涼透透的了。
這是所有人的想法,隻是,當龍家人狼狽不堪的出現在安邑城中的時候,消息傳遍了整個安邑城,誰都不曾想過,那個曾經在邊疆築建了京觀的屠夫,竟然會轉性了,放過了龍家衆人。
按理來說,這殺子之仇,那可是不共戴天的,而現在傅月初卻将龍家人都給放了,這是不是說,這一次傅月初懼怕了?
然而,很快世人就知道了,事情并沒有那麽簡單,那些龍家人雖然說都被放了回來,可他們卻再沒有什麽雄心壯志了,整日裏如同過街老鼠一般,東躲西藏的,隻要看到人,他們就恨不得躲到地縫裏面去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就罷了,那些人竟然互相擁抱再一起,一步路都不肯走,低着頭,死活都不肯讓他人看到他們的模樣,更甚者,還嚎啕大哭,根本就沒有一點世家子弟的高貴了。
誰都不知道,龍家人這到底是經曆了些什麽事情,竟然會發生這麽大的變化,這要是按照以往的話,龍家的這些人顯然是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的嘛。
想當初,就因爲被人給圍觀了,結果龍家人就将那麽多人都給打得不成人樣了,最後也隻是賠了一點湯藥費罷了,根本就沒有别的什麽事情,而現在……
對于這些事情,作爲始作俑者,傅月初才不會關心那麽多呢,現在他正在自己的府邸之中,抱着自家的兩個嬌滴滴的侍女,一個勁的哄着,勸慰着她們呢。
孩子沒有了,二女的心中自然是不能釋懷的,但這件事情,本就怪不到她們二人的頭上,傅月初現在都已經替孩子報仇了,那自然是需要好好的将二女的情緒給穩定下來了。
菊這邊,已經是這樣了,隻能讓她心打開心結了,而竹這裏卻不一樣,現在她還懷着孩子呢,若是一個不小心,再讓孩子也沒有了,那他傅月初這麽久以來的開心可就真的白瞎了。
他堂堂的一個安陵君,結果卻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這要是給傳出去了,豈不是将他的臉面全部都給丢的一幹二淨的了?
整整三天時間,傅月初不出門,其他人也不敢來打擾他,根本就沒有一個人敢跑過來的,誰都清楚如今傅月初的心情不好,他自然是不可能會主動跑過來招惹了,這要是給惹到了,那不是給自己惹來了一個大麻煩的?
可這天,傅月初的府中卻來了一個人,一個讓他不得不接見的人,魏無忌,魏國的君主。
對于魏無忌的突然造訪,傅月初是有些懵逼的,不過卻也不曾說過什麽,畢竟出了事兒之後,魏無忌能夠頂住壓力,将龍家那麽多的人全部都給丢到了大牢裏面,這就已經是很對得起他傅月初的了。
“不知君上爲何會突然造訪?可是有什麽要事?若是有什麽要事的話,那君上直言無妨,若是無事的話,君上就先回去吧,臣想要多休息幾天,這些天,臣已經累了,需要休養幾天。”
魏無忌自然是清楚傅月初的性子的,更是知道傅月初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說起來也是,魏無忌一直都覺得他跟傅月初之間有一個很大的相同之處,那就是重情重義,如若不然,他們兩個人也不可能會關系那麽的好了。
如今傅月初這邊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作爲好兄弟,他怎麽能不過來看看呢?
不過他今日過來,的确是有一件事情的,而這個事情,也的确是讓魏無忌很是頭疼的。
“月初,你清楚的,當初齊君許諾将齊國公主嫁給寡人,而現在,齊國公主都已經到了我魏國了,如今這個時候,也該大婚了。”
魏無忌一提到這個,傅月初就有些搞不清楚了,不明白魏無忌這究竟是想要說什麽,他要成親,那是絕對的大喜事兒啊,怎麽這會兒卻是愁眉苦臉的?難道說這小子是得了恐婚症了?
想來那也是不應該的吧?這小子可不是一個墨守成規的主兒,當初在齊國的時候,這小子可就是“在水一方”的常客啊,時不時的就要跑過去嗨一下的,如今怎麽可能會得了什麽恐婚症的呢?這顯然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
可如果說不是這樣的,那魏無忌現在這樣,又是想要說什麽?難道說這小子是打算要悔了這門婚事不成?
這個想法才出現,就被傅月初給掃到了一旁,不清楚别人,難道還不清楚魏無忌的?這小子看着不怎麽着調的吧,可他絕對不會因小失大的,要不然當初也不可能會齊君的要求欣然應允了。
想到這些,傅月初就越發的懵逼了,根本就不清楚魏無忌這究竟是想要說些什麽。
“君上到底是想要說什麽?你直接說就是了,是不是大婚缺錢了?無妨,回頭我讓吳蠡給你送錢過去。”
魏無忌:“……”
他看着就像是那麽缺錢的人嗎?雖然說他以前在齊國的時候吧,的确是很缺的,可到了現在,如今他已經貴爲魏國之君了,怎麽可能還會缺錢了呢?
“莫非君上這是有什麽難言之隐?可看着也不像啊,當日君上在那‘在水一方’,那可是玩的很嗨的,即便是臣,那也望塵莫及,怎麽現在卻……”
看着傅月初那一臉的不解,魏無忌心中的那個郁悶啊,他怎麽就傻乎乎的給跑到了傅月初這裏來了呢?還跟傅月初說這些事情,那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呢嘛,越是想,魏無忌的心中就越發的覺得憋屈了起來。
見魏無忌一直都在搖頭不語,這下傅月初是真的被他給搞得沒有了再猜下去的興緻了,這小子,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的婆婆媽媽的了?到底是什麽事兒,直接給說出來不就可以了?幹嘛非要如此啰裏啰嗦的呢?這樣不覺得有些嫌煩了嗎?
“君上此來,到底所爲何事?若是君上不肯直言的話,那就請君上離開好了,臣最近這段時間吧,心情不是很好,對于那些瑣碎的事情,沒興趣知道。”
傅月初的臉色可以說是很醜了,可沒有辦法,誰讓他一個孩子沒有了呢?而且還是在這樣的陰差陽錯之下沒有了的。
雖然說,他現在已經給孩子報仇了,可孩子畢竟已經離開了,如今他即便是将那些傷害到孩子的人給殺了,那也是無濟于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