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忌的内心此刻都是崩潰的,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傅月初,這簡直就跟換了個人一樣的。
剛才還對他張牙舞爪、耀武揚威呢,結果這會兒,卻變成了一隻軟萌可欺的小綿羊,一個人怎麽可能會在短時間内有這麽大的變化呢?這顯然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的好吧。
隻是,這有些話吧,魏無忌這會兒還真的是不敢給說出來了,這要是給說出來了,那回頭可有他受的了。
傅月初不會對琳蓉出手,但一定會對他下手的,這麽一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月初,你領兵在外,我知道會很辛苦,也知道外面有很大的危險的,但我希望你能夠平安歸來,等我們成親之後,我會老老實實的在府中等你平安歸來的。”
琳蓉一邊說,一邊拿着魏無忌的筆在傅月初的臉上畫了起來,雖說她已經是畫過了一遍了,可這會兒畢竟對着傅月初那雙明亮的眼睛呢,又如何能夠做到心無波瀾的?
磕磕碰碰的給畫了整整半個時辰才算是停了下來,而一旁的魏無忌則是震驚到嘴巴都能塞得下一顆完整的雞蛋了。
“好了,總算是畫好了,可累死我了,你要記住了,三日之内,絕對不能給洗了,若是再給洗了,就真的很可能會出了問題的,我不希望看到你……”
看着琳蓉那小心翼翼之中又透露着一絲霸氣的小模樣,傅月初什麽都不想說了,都已經到了這會兒了,他還能說什麽?不是三天的時間嘛,無所謂了,大不了這三天的時間他都不出門了嘛。
琳蓉又磨叽了一會兒才興高采烈的離開了書房,留下面無表情的傅月初同已經快要笑道窒息的魏無忌兩人。
“哈哈哈,月初,你真的是太讓寡人刮目相看了,寡人都要以爲你會直接開口拒絕了琳蓉的,更甚者會直接撕毀婚約,然後将琳蓉給趕走了,沒想到……哈哈哈,不行了,你先讓寡人再笑一會兒。”
魏無忌這會兒是真的快要給笑抽了,一想都很注重自己的儀态的傅月初,今日居然被一個弱女子在臉上給畫了這樣的東西……還什麽長壽,那分明就是一大堆的王八嘛。
越是想,魏無忌的心中就越發的覺得好笑,不過嘛,他這會兒的确是不敢再繼續笑下去了,沒看到傅月初那幾乎要殺人的眼神嗎?這要是再笑下去,雖然傅月初不會殺了他,但是揍他一頓什麽的小事兒,傅月初還是完全能夠做得出來的。
沒錯,傅月初就是如此喪心病狂的一個人,看來以後還是要稍微的小心一點了,不然總是頂着一頭的包出門,這總歸還是很不好的嘛。
“月初,既然這會兒事情都已經給說清楚了,那你是不是應該回去了?你好好的休息一下,明日的朝會,你可千萬别忘了,你回來也有一段時間了,還從來都不曾參加過朝會的,明日畢竟是要商議寡人的婚事,你可千萬要記得過來,要不然的話,可别怪寡人去母後哪裏告狀了。”
傅月初陰沉着臉,從宮中走了出來,用自己的袖子遮住了臉面。
魏無忌的意思,他自然是明白的,什麽商談他的婚事之類的,那都是借口罷了,爲的就隻是想要讓他在衆人面前丢人而已,一想到這些,傅月初就想要揍魏無忌了,隻是……
算了,不想了,還是先想想一會兒回去之後如何應付府裏的那兩個女人吧,畢竟他出門的時候,臉上幹幹淨淨的,而現在又給恢複到了那個鬼樣子了,這要是不給她們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恐怕她們二人是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了的。
回到府中之後,傅月初便鑽到了書房裏面,死活都不肯出來,也不讓竹菊二人入内,這讓兩人的心中都有些焦急了起來。
一直等到了傍晚的時候,兩人帶着飯菜過來,便看到傅月初頂着那一臉的王八坐在書房裏面,一臉的生無可戀。
“公子您這是怎麽了?這臉上……莫非這些東西當真是君上給畫上去的?按理來說,君上他是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才對啊,爲何如今卻……”
“可是君上欺負公子了?不然公子還是入宮去見太後娘娘吧,娘娘一向對公子寵愛有加的,想來應該會制止君上的這些行爲的。”
看着二女那滿是關切的眼神,傅月初忍不住苦笑了起來,如果說這是魏無忌給搞出來的傑作的話,那他自然是無所謂了,這會兒魏無忌恐怕早就已經躺在地上動都動不了了,可問題的關鍵是,那動手的人是琳蓉啊,跟魏無忌都沒有什麽關系的好吧。
傅月初這會兒已經是徹底的無奈了,什麽都不想說了,可一想,自己若是不說,對二女來說,那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一點,可若是說出來了,那就是一種傷害。
“不是君上做的,這是琳蓉做的,包括早上的那些,全部都是她的傑作,她說……這是長壽的象征,隻要在大婚之間,女子再男子的臉上畫上這個東西,那就一定會平安無事的,以後都會長生的。”
聽着傅月初這樣的解釋,竹菊二人此刻都已經是徹底的無語了,她們兩個人從來都不曾想過,傅月初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更沒有想過,琳蓉看着那麽聰明的一個人,竟然也會聽信了這樣的鬼話。
如果說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魏國每年也不至于會死了那麽多人了不是?這顯然就是無稽之談嘛,可偏偏琳蓉相信了,而且也這樣做了,但是傅月初卻根本就沒有一點要反抗的意思……
“好了,這事兒就這樣了吧,這畢竟是他的一番心意,如今我們也還未曾成親,不如這樣好了,等我将琳蓉畫上去的東西給洗掉之後,就換上你們畫的,如何?興許這樣的話,我日後再出征的時候,就不會碰到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了呢。”
不患寡而患不均,既然琳蓉都已經這樣做了,沒理由讓二女吃醋的嘛,這該有的,那自然是還是給了的好,況且這也算不得什麽大事兒的不是?
總歸他都已經丢了一次臉了,那也就不在意多丢一點了,反正丢人那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了,多一點少一點的又有什麽區别呢?五十步笑百步,這樣的事兒,那是不可取的。
在心中這樣安慰過自己之後,傅月初就做出了這樣的一個決定,無所謂其他的那些事情了,反正他也是有辦法來應對的不是?
是以,當第二天早上,傅月初去參加朝會的時候,便穿上了那魑紋寒璃铠,戴上了修羅鬼面盔,那陰氣森森的鬼面蓋在臉上,根本就沒有一個人能夠看得到他的臉的。
當傅月初進入到宮中的時候,琳蓉就在宮門口等着他呢,一看到傅月初,就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掀開了傅月初的鬼面,然後看到自己昨天的傑作還安然無恙的留在傅月初的臉上,才算是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傅月初看着琳蓉離開的背影,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幸好他沒有給洗了,而是換了個方式給遮了起來,不然的話,這小丫頭豈不是要發飙了?
傅月初本以爲事情就這樣結束了,隻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他都想要将魏無忌給揍成一個死豬頭了。
這小子當真是太欠揍了,一看到傅月初那樣的裝扮根本就沒有辦法讓人看到他臉上的東西,魏無忌便一個勁的找借口,非要逼着他将那面具給取下來,百官雖然不清楚魏無忌爲何要這樣做,可卻還是一個勁的随着魏無忌的意思逼迫傅月初。
他們這樣逼迫,傅月初迫于無奈,隻能将那面具給取了下來,當百官看到了傅月初臉上的那些王八的時候,一個個的捧腹大笑,别提有多開心了。
而就在百官開心不已的時候,魏無忌的臉上卻出現了一絲尴尬,他感受到了危險的靠近,不用想都能知道,這個危險嘛,自然是來自于傅月初的,誰讓他這樣逼迫傅月初的呢?若是傅月初不發飙的話,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哼,諸位當真覺得有那麽好笑不成?你們到底知不知道這是什麽?這可是琳蓉公主親自給畫的,她說了,這是長壽,可以庇護本公子長壽無疆的,怎麽?難道你們也想要一個不成?不過可惜了,你們也隻能是想想了,這東西,隻能是在未婚之前可以有效的,你們全部都是些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兒了,你們即便是畫了這東西,那也是不可能會有什麽作用的了。”
魏無忌一臉懵逼的看着傅月初,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傅月初竟然會當真了,而且還一本正經的給說出了這樣的話,這真的是有些太過于匪夷所思了一點。
而且,這還是在朝堂上面呢好吧,他這樣沾沾自喜的小表情是幾個意思?還将這滿朝的文物都給數落了一通……恐怕如此瘋狂的事情,也就傅月初能夠做得出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