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初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那些個下人們在短暫的震驚之後,一個個的全部都給跪在了地上,哭訴了起來。
他們當真是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裏做錯了,怎麽就要被趕出府中了呢?這要是離開了,那日後他們還能去哪裏呢?
琳蓉看着眼前的這些人,心中不由的生出了一絲憐憫,輕聲道:“夫君,他們伺候我還不錯啊,并沒有出過什麽錯的,你……”
一聽琳蓉這會兒還如此說,傅月初更加的惱火了,冷笑道:“他們沒有出錯?若是她們這些人當真沒有出錯的話,方才我回來之時,又怎會看到你坐在地上睡着了?哼,這也叫伺候你不錯?”
聽着傅月初這話,琳蓉整個人都有些懵了,看着傅月初,眼中滿是震驚,她根本就不知道啊,她隻是記得自己因爲要安排下人們去收拾東西,然後自己又不 放心,親力而爲,然後就将自己給累到了,之後發生了什麽事兒她都不清楚的嘛。
“那個……夫君,要不然這樣好了,這件事情,的确是他們的不是,不如給他們每人打一頓闆子,然後小懲大誡也就算了吧,他們其實沒有一個人敢對我不好的。”
見琳蓉再三這樣說,傅月初也不好再拒絕下去了,沉着臉色,冷眼掃了那些下人一眼,随即冷聲道:“也罷,夫人方才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吧?今日本公子就饒你們一次,每人二十大闆,讓你們好好的漲漲記性,日後若是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别怪本公子手下無情了,都出去吧。”
見傅月初總算是松口了,這些個下人們才算是安心了下來,相比起直接被趕出安陵君府,他們甯願挨上一頓闆子,畢竟他們也是需要活下去的,今日若是被趕出去了,日後還有誰家敢要他們的?
即便是有人肯要他們,可他們也不會有安陵君府中這麽好的生活了不是?
處理了這些個下人,傅月初的臉色卻還是那麽的難看,他就不明白了,這些下人,怎麽就值得琳蓉替他們開口的呢?這一個個的,他根本就不想搭理的好吧。
“現在你滿意了吧?若是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你就給我小心點,看我如何收拾你。”
傅月初終究還是沒能對琳蓉如何,等到了用過晚飯之後,傅月初二話不說就拉着琳蓉回到了房間裏面。
“你既然是我的夫人,那不管怎麽說,你也得給我生個小崽子出來,現在咱們就一起努力好了,什麽時候有了小崽子,什麽時候再放過你好了。”
對于傅月初這樣的話,琳蓉根本就不會拒絕,生兒育女,這本就是她自己的責任的嘛,她嫁給了傅月初,那就要替傅月初生個孩子出來,不然的話,日後豈不是會被人給恥笑了?
這一個晚上,琳蓉都差點沒給哭死了,一直等到了後半夜的時候,琳蓉才算是睡着了,不過她睡的倒不是很踏實,一雙小手很不老實的抱在傅月初的胸口,死活都不肯撒手,對此傅月初倒也無所謂,畢竟他這會兒都已經是吃飽喝足了嘛。
翌日一早,傅月初便将琳蓉給拉了起來,看着懷中那迷迷糊糊的人兒,傅月初苦笑着親自伺候她穿好了衣服,然後将人給抱到了車上。
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了,那就直接出發就可以了,親兵也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就等着傅月初下達命令了。
一隊馬車緩緩駛出了安邑城,城中的百姓們自然是認得出來的,這可是安陵君府的馬車,他們怎麽可能會認不出呢?
對于這都車馬的離去,百姓們也不在意,興許是邊關又出了什麽事兒了,所以才會讓傅月初離開了安邑的吧,百姓們也用不着關心這麽多的。
出了安邑城之後,根本就沒有一個人知道這隊人馬到底是去了哪裏了。
從安邑到齊國的路上,少了一隊滿是肅殺氣息的軍隊,卻多出了一支商隊,這來來往往的商隊,自然是不會引起任何人的主意了。
一直等到了中午的時候,琳蓉才幽幽醒了過來,看着自己所處的環境,整個人都已經懵了。
“夫人您醒了?是不是有些餓了?公子讓奴婢給您準備了些吃食,您先湊合一點吧。”
看着自己身邊滿是笑容的菊,琳蓉感覺自己的腦袋一片空白。
“夫人這是忘了嗎?咱們現在是在去齊國的路上呢,公子已經說過了,這一路上,可沒有什麽公主,也沒有什麽安陵君,有的隻是掌櫃的跟老闆娘,咱們現在是一支前去齊國的商隊呢。”
聽着菊這些話,琳蓉隻感覺自己的大腦似乎是短路了一樣的,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根本就不清楚傅月初這究竟是想要做什麽。
一直等到了晚上休息的時候,琳蓉才看到了傅月初。
“夫人這是醒了?咱們這一路上,爲了不引起他人的主意,所以隻能如此了,讓夫人受委屈了,還請夫人能夠諒解一二。”
傅月初都已經這麽說了,琳蓉自然也不會說什麽了,說實話她還是有些好奇的,這一路上到底會碰上些什麽事情的呢。
吃過飯後,早早的就休息了,畢竟趕了一天的路上,又是女孩子家家,自然是給累的不輕,而這一個晚上傅月初也沒有再做什麽,隻是老老實實的抱着琳蓉同菊兒睡了一個晚上。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一直都是如此,一路上也并沒有發生什麽。
一直等到了崤關的時候,他們這一行人卻被攔了下來,那守關将士死活都不肯讓他們過去。
“去告訴你們掌櫃的,想要從這裏過去,起碼要交出一部分,不然兄弟們一直都駐守在這裏,豈不是白搭了?你們要搞清楚了,如果不是兄弟們在這裏守着,哪裏還有你們的安穩日子可以過的?”
傅月初原本是在車中陪着琳蓉她們的,隻是見車隊久久不曾出關,心中頓時有些煩悶,然後便從車裏走了出來,才走到不遠處的位置,就聽到了那守關将士的話。
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傅月初的心中别提有多生氣的了,這些人,哪裏還有一點士兵的模樣嘛,即便說他們這些人是落草爲寇的土匪,那也是不爲過錯的。
“去,給他們十金,讓他們放咱們過去。”
按理來說,十金這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隻是,讓傅月初沒有想到的是,那些人收了錢,卻還是不肯放他們過關。
“你們這麽大的一個商隊,才拿出這麽一點東西,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呢?識相的就将你們的貨留下一半出來,要不然的話,今日你們就别想過去了。”
傅月初的臉色都已經黑了下來,這隻是一個守在崤關的小喽啰罷了,竟然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這些年過往的商隊不知道有多少呢,如果每一支商隊都要被如此洗劫一番的話,那這些人豈不是……
出了這樣的事情,傅月初可不認爲這崤關守将也是幹幹淨淨的,若是沒有那崤關守将的命令的話,以這些人的膽子,恐怕他們還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的吧?
越是想,傅月初的心中就越發的惱火了起來,好好的士兵,竟然被這人給調教成了現在這副模樣,這樣的士兵,如何能夠保家衛國的?
“小斌,你過去告訴他們,不想将事情鬧大的話,最好讓我們盡快過關,如若不然,事情鬧大了,對他們不會有一點好處。”
如果不是不想節外生枝的話,這會兒傅月初早就已經将那人給收拾了,連帶着這崤關守将也一并給處置了,人家不是說了嘛,兵慫慫一個,将熊熊一窩,如果不是這守将有問題的話,将士們又怎麽可能會變成了現在這副德行了?
傅月初遠遠地看着,希望這事兒能夠到這裏就給停下來了,若是再鬧下去,恐怕他的行程也就給暴露出來了。
畢竟他這一次的行程還是能保密就保密的好,不然的話,很容易就給引起了誤會了,到時候如果讓有心人給利用了的話,不管是對他自己,還是對魏國而言,都會是一大堆的麻煩的。
隻是,這一次傅月初注定是要失望的了,不一會兒功夫,那崤關守軍就直接包圍了過來,将他們整個車隊都圍住了。
“快點圍起來,這些人的底子不幹淨,全都給我包圍起來,不能讓任何一人逃脫了。”
聽着這些話,傅月初的臉色一時間變得異常的難看了起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會是如此的愚蠢,更沒有想到這些人會如此的貪婪的。
這會兒他也不想再隐瞞下去了,所幸這會兒他們都已經被圍了起來,即便是有人想要窺伺,也是做不到的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還可以,他倒是想要看看,一會兒這些人會如何給他一個交代了,他本來不想将事情給鬧的太過分了的,可既然說有人不識擡舉的話,那他也沒有什麽辦法了。
回到馬車上面之後,傅月初的臉色就變得很是難看了起來,簡單跟琳蓉她們解釋了一下,而後便拿着自己的劍走了出去。
此刻傅月初自己的親兵早就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了,隻要這些人膽敢做出什麽對傅月初不利的事情,你那他們就會直接給出手了,根本就不會在意那麽多的。
他們所要做的事情,那就是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傅月初的安危,至于說其他的事情,跟他們并沒有什麽關系,如果不是這些崤關守軍自己找死的話,又怎麽可能會将事情給鬧到這一步了?
“将此物交給他們,讓崤關守将前來見我,本公子倒是想要看看,這些人到底是有多大的狗膽,還敢攔着本公子的路了。”
說着傅月初便将自己的印玺給丢了出去,眼中已經滿是怒火了,這一刻,他的身上覆蓋了一層濃郁的殺氣,就如同一個修羅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