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初從來都不曾想過,有朝一日,他的怒火竟然會飛升到這個地步了,而且還是對着魏國的将士們而升起的。
他一直都覺得,将士們護衛邊境,這就已經是很辛苦的事情了,如果可以的話,他根本就沒有必要給将士招來什麽麻煩的,反而還要更加的厚待這些邊關将士們的呢。
可今日所見,這将他的這個念頭全部都給打消了,他從來都不曾想過,這護衛邊關的将士,竟然也能夠堕落至此,這往來的客商,這麽多的人呢,他們從中獲利多少,可想而知了。
而這所有的一切,竟然還都是那護衛邊關的将領給下達的命令,這是要做什麽?幾個意思啊,不将魏國朝廷當成一回事了不成?
越是想,傅月初的心中怒火也就越發的旺盛了,即便他打下了更爲廣袤的疆域又能如何?到頭來不還是要被這些人給敗了?與其那樣,反倒不如先将國内的情況給好好的整治一番呢。
等到将這些蛀蟲全部都給清理了,到時候再去開疆拓土也是來得及的不是?如今他還這麽年輕的,再不管怎麽說,少說也還能活個幾十年的吧?幾十年的時間用來建立起一個龐大的帝國,那也是綽綽有餘的了。
畢竟如今的魏國基礎還是很不錯的嘛,隻要他們肯用心,就沒有做不到的,不過是花費一點精力罷了,他如今的精力還旺盛着呢,足夠做到這些事情了。
身邊的親兵們這會兒也發現了不同,今日的傅月初似乎比平日裏還要更加的惱火,至于爲何會有如此之大的火氣,誰也不清楚。
怔怔的看着傅月初,親兵們大氣都不敢喘一個的,他們可沒有那麽大的膽子敢跑過去招惹到傅月初的頭上,沒看到此刻傅月初的身上早就已經是被殺氣給萦繞着了?他們若是敢去招惹傅月初,那絕對是死路一條的。
跟在傅月初身邊這麽長的時間了,對傅月初的情緒他們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不然如何做傅月初的親兵呢?
不一會兒功夫,那崤關守将便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臉上滿是驚慌。
“末将見過安陵君,下面的人不懂事,驚擾了安陵君,末将代他們給安陵君賠罪了,還請安陵君莫要怪罪。”
傅月初也吧說話,隻是輕輕的擦拭着自己手中的寶劍,眼中一片淡漠。
“不懂事?你說的倒是輕巧,若是本公子沒有記錯的話,君上繼位之初,就已經下達了政令了吧?過關之時,不得收取額外費用,你手下的這些人可是貪心不足啊,知不知道本公子此次前去齊國,是有要事需要商談的?如今本公子行蹤都已經暴露了,若是耽誤了本公子的事情,爾等擔待得起?”
聽着傅月初這滿是怒火的聲音,那守将的臉色此刻都已經變得沒了絲毫的血色,頭上的汗水如同雨滴一般下落,整個人也如同那篩子一樣的抖動了起來。
傅月初冷眼看着這人,心中的殺意不減反增,手中的寶劍也輕輕的落在了那守将的脖子上面。
“你說,如果耽擱了本公子的大事,你的腦袋還能夠保得住嗎?本公子怎麽覺得,你的腦袋現在已經離開了你的身體了?”
聽着傅月初這樣的話,那守将整個人都已經吓傻了,若是旁人如此,那也不過是在威脅他罷了,可眼前這人是傅月初啊,那可是一個殺人如麻的存在,一言不合,很可能就會直接動手了好吧。
如果說傅月初的寶劍沒有搭在他的脖子上面的話,那很可能就不會有什麽事兒了,可現在他仿佛都已經看到自己的腦袋離開了自己的脖子的場景了。
此刻他的心中早就已經将下面的這些人給恨死了,這些人到底是有沒有一點眼力見兒的嘛,傅月初這麽大的一個人,他們難道就看不見?竟然還給落在了傅月初的手中,這叫個什麽?
“安陵君息怒啊,末将一定會給安陵君一個交代的,還請安陵君能夠饒了末将一命,末将可以跟安陵君保證,絕對不會讓今日的事情流傳出去,更不會讓安陵君的行蹤暴露出去的,若是有人得知了安陵君的行蹤,到時末将親自摘下項上人頭。”
看着這守将的模樣,傅月初冷笑道:“好啊,本公子倒是想要看看,你到底要用什麽樣的手段來給本公子一個交代了,今日若是你能讓本公子滿意了,本公子倒是可以饒了你的性命,如若不然,那就别怪本公子對你不客氣了。”
傅月初的話都已經說的如此的明顯了,那人若是還聽不出來的話,那就真的太蠢了。
“請安陵君稍待片刻,末将這就給安陵君一個交代。”
見此,傅月初冷笑了一聲,随即将自己的寶劍暫且收回,隻是冷眼看着那人,看看此人到底是想要做什麽。
“今日是誰在值守城關的?給本将站出來。”
那些個将士們一個個的都已經懵逼了,根本就不清楚自家将軍這到底是要做什麽,可這會兒自家将軍的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們自然是沒有那麽大的膽子敢亂來了,一個個的全部都給站了出來。
那一隊人馬才剛剛站出來,就被下令拿下,緊随其後的便是刀斧加身,人頭落地。
看着此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對自己的将士也能夠下這樣的狠手,方才的眼中倒是露出了一抹異樣的神色。
他還真的是沒有想到,此人的心腸竟然會如此的狠辣,這可都是他一手給帶出來的将士,是自己生生死死的兄弟啊,可現在竟然就這樣被處決了這簡直就是比草菅人命還要來的惡心的嘛。
一想到這些,傅月初的心中越發的惱火了起來,這人,當真是豬狗不如的存在,可現在當然還是要以大局爲重的,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前提下,将這些事情都給處理了,那顯然是不可能的,看來他今日隻能是暫時先放過此人了,等到将大事定下來了,到時候再處置也不遲。
況且,這樣的人,恐怕在魏國也是不少的,若是想要将這樣的人給鏟除了,那絕對不是一朝一夕之間就能夠做到的事情,還是需要慢慢來的。
想到這些,傅月初的心中就有些無奈了起來,說實話,他自己現在都不知道該做什麽好了,這些事兒,必須要給處理好了,若是一個處理不好,那很可能就會生出一大堆的麻煩了。
隻是現在的情況,的确是不好動手,那就隻能等到日後再慢慢動了,反正現在這些人都還藏再暗地裏,想要找到這些人,都要花費不小的功夫呢,與其這樣浪費時間,還不如等這些人主動跳出來呢。
想到這裏,傅月初也就釋然了,将自己的寶劍給收了起來,淡淡的看了看那守将,冷笑道:“記住你自己方才所說的話,若是本公子的行蹤給暴露出來了,到時候可不僅僅是給你自己惹來了麻煩,更是給我魏國惹來了麻煩的,若是你想要做那千古罪人的話,本公子絕不攔你。”
傅月初的話都已經說的如此的清楚明白了,這守将又怎麽可能會不明白的呢?這要是給暴露出去了,會不會給魏國惹來麻煩,他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他自己絕對會有不小的麻煩的,而那個麻煩還是會要了他的腦袋的,更甚者,他整個家族的人都可能會完蛋了。
“末将清楚,安陵君放心,末将絕對不會讓安陵君的行蹤暴露出去的,但凡有人敢将安陵君的行蹤給洩露出去,末将定然将此人給斬殺了。”
見這守将的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而現在傅月初也不想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那就隻能是暫時放過此人了。
“行,本公子看好你,隻要你将這件事情做好了,本公子可以滿足你一個心願,你應該清楚本公子的能力的,隻要你能夠說得出來,本公子自然是能夠滿足了你的。”
聽到傅月初這麽說,那守将的眼中都已經冒出了一片金星了。
他是當真沒有想到,自己的部下今日如此招惹傅月初,傅月初不生氣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還給說出了這樣的話,這當真是太讓人震驚了好吧。
如果他知道傅月初的心中的想法的話,恐怕就不會有這樣的激動了。
“得了,今日的事情就這樣了吧,本公子也不跟你計較了,但是你給記清楚了,若是再有今日這樣的事情發生了的話,那本公子也不一定能夠保得住你,明白了嗎?今日隻是小懲大誡罷了,若是再犯,你的腦袋可就要懸挂于城樓之上了。”
雖然說已經決定暫時放過此人了,可傅月初卻還是狠狠的給威脅了一把,倘若是别人的威脅,那恐怕是不可能會有什麽作用的,但這是他傅月初的威脅,若是此人當真敢陽奉陰違的話,那他就直接讓人給暗殺了好了,反正這樣的一個人,魏國多的是,到時候再找個出來好了。
那人此刻早就已經被傅月初這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操作給搞懵了,哪裏還敢陽奉陰違的?龍家多龐大的一個家族,可現在卻被人家給折騰成了那個樣子了,他算個什麽東西,這要是一個不小心,那就可能真的所有的一切都要完蛋了好吧。
傅月初轉身上了馬車,根本就不打算再繼續說什麽了,上了車之後,随即笑道:“行了,今日的事情就這樣了吧,讓人都散了,本公子也要離開了,沒工夫再繼續留在這裏了。”
見傅月初這麽說,那守将也不敢再繼續耽擱下去了,急忙讓人全部都給退了下去,将城關打開,放了傅月初他們這些人離開。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傅月初長了馬車之後,臉色就一直都是鐵青的,眼神之中的殺氣根本就沒有一點要消退的意思,手中的把玩這一柄匕首,整個人散發着濃郁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