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晚上,因爲有了傅月初的保證,魏無忌自然是睡的香甜,可爲難了宋君,這以整個晚上那都是輾轉反側,徹夜難眠的,整個人内都快要崩潰了。
一想到自己要去給一個宦官賠罪,宋君就感覺自己心如刀絞一般,可那又能如何?莫說是心如刀絞了,便是此刻正在千刀萬剮,他也得将這一切都給吞入自己的肚子裏面,絕對不能表露出來了。
宋君自己的心裏還是很清楚的,這些苦,他隻能全部都給壓在自己的心口,不能跟任何人說,别說他根本就沒有一個可以傾訴的人,即便說有那麽一個人存在,他也不可能會信任的。
一旦那人将他所說的一切都給說出去了,那到時候可就麻煩大了去了,他可不認爲那些朝臣會那麽的好心的。
第二天一早,宋君一臉憔悴的起身,才發現自己的眼圈兒都已經黑了,而這一切,都是因爲傅月初那個死宦官所引起的,如果不是那個死宦官,他堂堂的一國之君,又何至于會落得這樣尴尬的地步?
當得知魏無忌跟傅月初昨夜就回到了魏軍大營之中的消息,宋君的心中不禁有些驚訝了起來。
之所以昨夜就沒有過去賠罪,那是因爲他并不覺得魏國會這樣離開了的,畢竟這次會盟的重要性,他還是很清楚的,但凡是參加了此次會盟的,那日後都可以分到一大塊的肥肉,而沒有參與的,那隻能是淪爲一塊他人口中的肥肉了。
他相信魏君是不可能會那麽蠢的,但是現在魏無忌的做法卻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了,難道說魏無忌當真是鐵了心了?如果這樣的話,那他的确是要老老實實的前去賠罪了,免得到時候魏國大軍兵臨城下。
如果齊國願意出售相助,那他宋國自然是安全無虞的,可Yoshiki齊國不出手,一個小小的宋國罷了,如何能夠抵抗魏國的鐵騎?
也來不及吃飯什麽的,急忙叫了公孫淵,讓他陪着自己一同前往,如果他自己一個人過去的話,宋君的心中還是有些怕的,昨日的事情鬧到那個地步,魏無忌憤然離席了,那絕對是給氣壞了。
今日他過去賠罪,萬一要是不小心惹到了魏無忌那個毛頭小子,到時候讓情況變得更加的難以收拾了,等待他們宋國的,必然是魏國的報複。
對于宋君這樣的做法,公孫淵的心中别提有多憋屈了,讓他跟着過去,那不是顯然要吃挂落的嘛,那傅月初可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人,當初就能爲了一句話,硬生生的将他們給追了一路,别提有多丢人了。
而且上次傅月初設計坑他的時候,那絕情的模樣,到了現在,公孫淵的心中依舊還是記憶猶新的,如果可以的話,他甯願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此人了。
可現在……他卻要被逼着前去見傅月初那個陰險小人,這不是成心要将他往死路上逼嘛,他能拒絕嗎?
公孫淵都還沒有想好自己要不要跟着前去呢,宋君就自己找上門了,臉色很是難看,沉聲道:“公孫将軍,現在跟寡人去一趟魏軍大營,若你不想面對魏軍鐵騎,現在就跟寡人走。”
聽到宋君這話,公孫淵即便是想要拒絕,也說不出口了,這個時候,他個人的生死什麽的,那都已經不重要了,一個不小心,那恐怕整個宋國到時候都要血流成河了。
當公孫淵跟着宋君到了魏軍紮營的地方,卻發現魏軍早就已經離開了,這讓宋君的心中不禁生出了一絲懼怕。
想想昨日魏無忌跟傅月初離開之時所說的那些話,那擺明了就是要跟他宋國過不去的嘛,這會兒他若是任由這二人滿懷怨氣的離開了,那到時候他們宋國可就當真要慘了。
“君上,若是臣沒有記錯的話,當初那魏國安陵君跟臣說過,十萬血魂軍将士就在邊關待命,咱們的速度可要快點啊,若是讓魏軍跟傅月初回到了魏國,到時候面對的可就是魏軍十萬鐵騎了。”
公孫淵這話一出,宋君的臉色不禁變得越發的難看了起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如果說魏軍當真已經陳兵邊界了,那他絕對不能讓這二人輕易離開了,起碼不管怎麽說,那都應該将這二人的怒火給平息下去了,不然的話,那他宋國可就真的完蛋了。
齊君的态度已經那麽明顯了,在這件事情上,齊君擺明了是打算幫着魏國的嘛,要不然的話,齊君也不可能會說出“絕不插手”這樣的話了不是?
“公孫淵,你現在就派人去追上魏君,攔下他們,寡人稍後就到,即便是上天入地,也得将人給寡人攔下了。”
宋君這一次是真的慌了,如果他早些知道魏國大軍就陳兵邊界的話,那說什麽他也不敢去招惹魏君的不是?更不會去招惹那個魏國的掌權之人,現在說這些,那都已經晚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将人給攔下來,然後平息了他們的怒火,将他們給帶回去了,不然……
對于這一切,傅月初根本就不在意,他留下的探子在得知宋君出城的時候,就将消息告知了傅月初。
“君上就等着看戲好了,臣保證,今日宋國的臉面,絕對會丢的一幹二淨的,一點也不可能留得下來。”
傅月初這樣的保證,讓魏無忌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他了,說他太過于記仇了?人家都欺負到自家門面上來了,若是不好好的收拾一頓,那日後豈不是要翻天了?可說到底,那宋君好歹不管怎麽樣,那也是一國之君,若是任由傅月初欺辱,怕是傳出去了,影響也不見得會有多好吧?
還不等魏無忌考慮清楚呢,傅月初已經轉身離開了,搞得魏無忌一肚子的話都隻能憋在自己的肚子裏面了。
“傳本公子軍令,大軍緩緩回程,不得有絲毫懈怠。”
整支隊伍之中,除了戰馬發出的聲響之外,就聽不到任何一人說話的聲音了,這一刻,魏無忌的心中對傅月初别提有多佩服了,能夠将一支大軍訓練到如此地步,可見傅月初到底是花費了多少的心血了。
如果說讓傅月初将魏國所有的軍隊都訓練到這個地步的話,假以時日,魏國的國力必然會有一個質的飛升,到時候别說是一個齊國了,即便是列國聯軍,他魏國也不見得會懼怕了。
不過想法是很好的,可傅月初又怎麽會攬下這樣的一個大攤子的事情呢?傅月初生性那麽散漫,向往着自由的一個人,如果不是他非要讓逼着,那傅月初連現在的這些事兒都不一定會管的好吧,更别說是其他事兒了。
想想這些事情,魏無忌也就沒有心思再去管宋君了,他還是考慮一下,怎麽樣讓傅月初将整個魏國的大軍都給訓練到這個程度吧,至于其他的,交給傅月初來做,他放心。
大軍行出了沒一會兒功夫,因爲有了傅月初的特意叮囑,差不多到了中午的時候,公孫淵也就追了上來。
得知後邊有人追了上來,傅月初的眸子裏面閃出了一抹寒芒,這麽久了,還從來都沒有被人那麽當衆羞辱過呢,一個小小的宋國也敢那麽羞辱他,他若是将這件事情那麽輕易的就給揭過了,那他傅月初的臉面豈不是被人給踩到泥裏了?
“全軍戒備,但凡有人敢擅闖我軍大營,一律射殺。”
聽到傅月初這道軍令,将士們停了下來,手中的弩箭也已經準備好了,隻要傅月初一聲令下,頃刻間便能将來犯之敵盡數射殺了。
公孫淵也察覺到了不對,按理來說,魏軍是不可能會散發出那麽濃郁的殺氣的不是?而現在卻已經是劍拔弩張的了,莫非傅月初這是已經動了真火了不成?
想到這裏,公孫淵的一張臉都已經黑了下來,心裏對宋君也越發的怨恨了,好端端的,你幹嘛去招惹這個瘋子呢?安安心心的将這個瘋子給送走了不好?何必要将這個瘋子給惹急了?現在好了吧,真的将這個瘋子給逼急了。
“我是公孫淵,有急事求見安陵君,還請諸位兄弟通容一下……”
面對着劍拔弩張的魏軍,說不害怕,那是假的,可現在公孫淵根本就不敢靠近魏軍,這要是過去了,豈不是要被人家給射成個刺猬了?他可還沒有活夠呢,怎麽能夠如此輕易的就将自己的小命給丢了?
“安陵君有令,不見你們宋人,公孫将軍請回吧,莫要再上前了,如若不然,我軍定将反擊,凡是可以威脅到我國君上同安陵君生命的,我血魂軍定斬不饒。”
公孫淵等了好一會兒,終究也隻是等來了這樣的一句話。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公孫淵的臉色都變得異常的蒼白,他當真是沒有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這的确是有些太過于令人費解了一點。
他就不明白了,爲何傅月初要下達這樣的命令,以他們魏軍的速度,若是不願意讓他追上來的話,那現在就不可能才走了這麽一點距離的不是?
公孫淵原本還想着上前說話的,可就在這個時候,一支箭矢朝着他飛射而來,不過卻沒有刺穿他的身體,而是插在了他的面前。
看到這一幕,公孫淵當即便停了下來,根本就不敢再向前一步了,方才他不過是走了那麽幾步罷了,結果就差點被人家給搞了個透心涼,這要是再敢往前……那下一箭,怕是他真的要早早的就挂了。
“公孫将軍,請不要讓末将爲難,安陵君的命令,我血魂軍上下,沒有一個人能違背的,若你再敢上前一步,那就休怪末将手中的箭不長眼睛了,到時候萬一傷到公孫将軍了,還請将軍能夠恕罪。”
公孫淵這會兒已經是徹底無語了,他還能怎麽辦?人家都已經威脅到這個地步了,他要是還不明白,那豈不是太蠢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