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初這會兒那賤不兮兮的表情,看得公孫淵再也壓不住自己心頭的怒火了,當即便一把将宋君給推到了一旁。
因爲根本就沒有防備,再加上年歲已高,宋君根本就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就給摔了個底兒朝天,看得在場的人都給愣住了。
若隻是如此,那倒也就罷了,偏偏公孫淵不管不顧,直接朝着傅月初的方向沖了過來,手握長劍,一副要将傅月初給殺了的表情。
這可是将在場的除了魏無忌之外的人都給吓到了,他們誰也沒有想到,公孫淵的膽子竟然會那麽大,一把推開宋君不算,這會兒還要當着宋君的面行兇。
公孫淵這樣的做法,可是将宋君給氣的不輕,原本宋君還想着,像個辦法将這件事給揭過了的,畢竟公孫淵對宋國而言,那還是很重要的。
但讓他不曾想過的是,公孫淵竟然當真對他動手了,這讓他如何能夠忍受?一個臣子敢對君王動手,這樣的事兒,那絕對是聞所未聞的,而且還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呢,他宋國的臉面這次算是徹底的丢完了。
“來人啊,将這個逆賊給寡人那些,打入大牢之中,爾等還不速速動手,莫非要謀逆不成?”
宋君才從地上爬起來,便直接大怒了,指着公孫淵,讓将士們沖了上來,控制住了公孫淵。
公孫淵根本就沒有到傅月初的身邊,就已經被人給拿了下來,根本就麽有絲毫的反抗能力。
“呵,宋君的禦下之術,傅某今日算是領教了 ,難怪宋國的國力會一日不如一日,說是江河日下也不爲過了,朝中有公孫将軍這樣把持朝政的大将軍在,宋君便是有再多的能耐,怕也是無法施展得出來的吧?”
聽到傅月初這樣的話,宋君的臉色變得越發的難看了起來,整個人都不好了,傅月初這話說的,那分明就是在挑撥他們君臣之間的關系嘛,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了。
可問題的關鍵是,即便是看出來了又如何?這又不是什麽陰謀……倘若是陰謀的話,那自然是可以躲得過去的,可問題的關鍵是,現在傅月初所用的,那是陽謀啊。
“來人,将此人拖下去,其家眷,一并拿下,等會盟結束……寡人親自審理。”
丢下這句話,宋君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對着齊君跟爲五金又是好一番的谄媚,至于說那公孫淵,這會兒卻絲毫辦法都沒有,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這些人歌舞升平,結果他自己卻變成了一個階下囚。
最爲氣人的,那還是眼前的這個宦官,竟然一個勁的火上澆油,這是幾個意思?他一個宦官,憑什麽成爲列國君上的座上賓?這簡直就是于理不合。
再看看姜弼跟傅月初兩人此刻正在推杯換盞,根本就沒有一點要搭理他的意思,這一刻,公孫淵徹底的絕望了,他的絕望可不僅僅是對着宋君的,更是對着整個宋國的。
這一個個的,方才的一切,他們竟然能夠做到視若無睹,這是要做什麽?難道他們要眼睜睜的看着宋國被人給毀了不成?
“君上大謬啊,齊君同魏君心懷鬼胎,這二人狼子野心,君上現在與狼謀皮,這可是将我宋國給推到了絕路上啊,還請君上回頭啊……”
原本宋君覺得吧,将人給帶出去了,那應該就不會又什麽麻煩了,可讓他沒有想到的事情,公孫淵這會兒竟然還不離去,居然還說出了這些話,難道說他就不知道,若是惹惱了眼前的這兩位,他們宋國才是真的要遭受滅頂之災的?
“哼,公孫淵,你說的倒是輕巧,你可知現在你所說的這一切,都是在将我宋國推到絕路上?齊君跟魏君深明大義,不會計較你的過失,但寡人不會,你給寡人聽好了,從此以後,你不再是我宋國的将軍了,也不再是我宋人了,來人,将此賊給寡人拖午門斬首示衆,其家眷一并斬首。”
宋君怒不可遏,他想着公孫淵應該不是那種無理取鬧之人,可現在看來,他的确是想的有些太多了,這人的确不是那種會無理取鬧之人,可這人的的确确是一個沒有腦子的玩意兒。
傻子都知道,這會兒去招惹了齊君跟魏君,那絕對會給他們宋國?
這兩國中的任何一個,宋國都無法抵抗,若是兩國聯起手來,那宋國不亡才是奇怪的呢。
宋君想的很簡單,定然要将這二位的怒火給平息下去了,要不然,宋國就完蛋了,即便說無法平息了這二位的怒火,那他也要将這禍害了宋國的罪魁禍首給處置了,不管是他的家人還是什麽,一個也休想逃脫了,不然的話,那豈不是對不起宋國的子民了?
其實吧,宋君當真是想的有些太多了,魏無忌既然說了,不會對宋國動手的,那暫時是絕對不會動手的,即便是要動手,那也是傅月初的事情,如果說傅月初要動手,他也隻能聽之任之了,最多也就是從中勸說一二,若傅月初能聽得進去,那就皆大歡喜,若是傅月初聽不進去,那也沒辦法,隻能說他魏國自己偷着笑了。
至于說齊君,公孫淵今日的舉動,那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若是他一進來,直接讓人動手的話,那倒也不失爲一個漢子,可他進來之後,接連被宋君給抽了幾個耳光,甚至于到最後都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這樣的一個人,那可真的是太蠢了一點。
傅月初的生死,齊君已經不關心了,哪怕這人再如何得他賞識,可他既然說不是他齊國的人,那可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既然得不到,那就給他毀了好了,免得日後會給齊國帶來不少的麻煩。
不過嘛,對傅月初動手什麽的,這樣的事兒,齊君還是不可能會做的,他是什麽身份?那傅月初又是什麽身份?不過是一個小宦官罷了,如何能值得他動手呢?
若是能夠借刀殺人,将傅月初給殺了,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了,若是此人不死,那也無妨,反正一個小小的魏國,在他齊國的面前,根本就翻不起什麽風浪的嘛。
這便是齊君的霸氣,齊國的自信,普天之下,已經沒有一個國家能夠讓齊國所忌憚的了。
公孫淵被帶了出去,而這場酒宴,也就落下了帷幕,誰也沒有想到,本來好好的一場宮宴,竟然會鬧出這麽大的亂子。
宋君的臉面現在也有些挂不住了,若說昨天的事情,那是刻意爲之的,那今日的事兒,那絕對是一個巧合,可這樣的話,又有幾個人會相信呢?
在他宋國的地盤兒上,現在竟然給鬧出了這麽多的事情,這讓齊君如何看待她宋國?若是日後沒有了齊國的庇護的話,那宋國恐怕就被那些觊觎的人給分了,而他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相比起宋君的頭疼,這一個晚上,魏無忌别提有多嘔開心了,一想到今日宋君所做的那些事兒,他就覺得好笑。
堂堂的一國之君,做到宋君這個份兒上的,恐怕那也是獨一份兒的了,瞧瞧這都叫個什麽事兒嘛,日後此事若是傳揚出去了,那恐怕宋君的臉面都給丢的一幹二淨的了,以至于連一個宋國都無法護得住了。
第二天一早,傅月初便跑過去見了宋君一面,然後問清楚了關押公孫淵的地方,自己跑了過去。
這一個晚上,對公孫淵而言,可是很難忘的,宋君的态度讓他寒心,而那些同僚們的做法,更是讓他生出了一股難以言說的憂傷,這就是他拼盡全力也要保護的國家嗎?
看看這些人的所作所爲,他爲何就要丢了自己的一切呢?而且,現在還要将自己的家人都給搭進去了,這算個什麽?他公孫淵用自己的一生鮮血來守護這個國家,可不想,到了最後,卻是被傷的最深的那個。
公孫淵徹夜未眠,他的腦袋裏面都是亂糟糟的,到了這會兒,他都不知道自己今日所做的一切到底有什麽意義。
别說是殺了傅月初那個宦官了,他現在連自己的小命都無法保得住呢,又怎麽去殺了那個宦官?
黑暗的大牢裏面,突然間透出了一絲光芒,這倒是讓公孫淵有些意外了起來,難道說是宋君改變了自己的主意了,現在就打算要放了他不成?想到這裏,公孫淵急忙怕了起來。
“君上,您這是回心轉意了嗎?您快點放末将出去吧,末将可以保證,不管是傅月初那個閹宦,亦或者說是魏君,他們一個也别想逃了,末将定然會将這二人都給留下來的,甚至于魏國的領土,日後也會成爲我宋國的地盤兒……”
傅月初才進入到大牢之中,就聽到了公孫淵這樣的叫嚣,原本他還想着放此人一馬的,可他卻怎麽也想不到,此人居然會有這麽大的野心,竟然還想着要将魏無忌也給殺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可就不能輕易的放過此人了,開玩笑,若是這個時候放過了此人,那日後此人一旦對魏無忌動了殺心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終日裏防着這樣的一個人,那還不如早早的就将這樣的禍患給消滅了呢。
“君上,您快點放末将出去啊,隻要您放末将出去,末将現在就帶兵前去将那魏君跟他身邊的閹宦給殺了,到時候便直接接收了魏國的領土啊……”
聽着公孫淵這樣的叫嚣,傅月初的臉上漸漸的布滿了寒霜,他可不會在意那麽多,既然說有人想要找死的話,那他也不能攔着不是?他傅月初又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他又怎會爲了一個一心想要置自己與死地的人兒費心呢?
冷笑了一聲,傅月初沉聲道:“呦,本公子倒是沒有想到啊,公孫将軍竟然對本公子有這麽大的怨氣呢,原本還想着同你共醉一場,然後送你上路的,不過現在看來,公孫将軍似乎是不會領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