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初懷着一肚子的怒火,回到了大營之中。
對于傅月初的突然出現,部将們全部都是一臉的懵逼,搞不明白傅月初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按理來說,傅月初這會兒不是應該在府邸中待着?怎麽就突然回到大營之中了?
以往傅月初隻要回到府邸中,那基本上就不怎麽管軍中的事情了,那都是交給他們這些部将們來處理的,除非是碰到了什麽大事兒,才可能會讓傅月初出面,一般的小事兒,那是不可能會讓傅月初出現的嘛。
而且,現在軍中也沒有什麽大事兒發生,别說大事兒了,便是小事兒都不曾有,爲何傅月初就……
“公子,您怎麽突然間回來了?可是……”
冷眼掃了掃面前的這些個部将們,傅月初的臉色變得越發的黑了,難道要讓他将自己府中的事兒給說出來不成?那麽丢人的事情,他怎麽會讓他人知曉了?
但他這心裏的火,又不能不發洩出來,看看自己眼前的這些部将們,傅月初冷笑了一聲,随即道:“你們這是太閑了是吧?好啊,既然如此,那本公子就讓你們忙一點好了,傳本公子軍令,從今日起,所有将士的訓練,加一倍,若有人無法完成,則連帶其所屬大營一同沒飯吃。”
聽着傅月初這樣的話,身邊的部将們一個個的懵逼了,到了這會兒,他們都還沒有搞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爲何看傅月初的臉色,會是那麽難看的呢?難道說他們得罪了傅月初?但這是不應該的事情啊,他們一直可都是很乖的,怎麽可能會去招惹到傅月初的頭上呢?
“哼,還愣在這裏做什麽?本公子告訴你們,現在趕緊滾回去指揮各自的麾下去訓練,如若不然,那就休怪本公子對你們不客氣了。”
傅月初的聲音之中滿是怒火,搞得部将們誰也不敢多呆了,即便是慕遷這個傅月初面前的大紅人兒,也不敢再留下來了,開玩笑,這個時候,隻要眼睛不瞎,那就能夠看得出來,傅月初正在氣頭上,這個時候跑過去招惹傅月初,那無異于自尋死路的嘛。
、雖然說傅月初是不可能會将他們這些部将們給打殺了的,可他的手段層出不窮,卻能夠将人給逼瘋了,那樣的痛苦,他們可不想再經曆一遍了好吧。
等到這些人都離開了之後,傅月初的臉色才算是稍稍的變好了一點,不過看上去的話,那臉上的怒火卻還是很明顯的。
一時間得知傅月初大怒的消息之後,軍中的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傅月初的身邊了,誰不知道傅月初生氣的時候,那是一個人都不敢近身的?這個時候靠近傅月初,那簡直就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嘛,活着不好嗎?爲何要去自尋短見呢?
偌大的房間裏面,就隻剩下傅月初一個人,空蕩蕩的,這讓傅月初越發的生氣了,這一個個的,竟然都不肯來他的身邊替他排憂解難,這算是什麽部下的?
這會兒傅月初早就已經忘掉了,他的身邊之所以會沒有人,那還不是因爲他平日裏的威壓太重了,以至于部将們在他生氣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人敢過來?
整整一天,偌大的血魂軍大營之中,哀聲遍野,這蒼茫的斷魂山之中,鳥獸皆悲,而這一切,傅月初根本就不在意,此刻他整個人都已經快給氣炸了。
與此同時,整個安陵君府中的下人們同樣也不敢露出什麽太大的聲響,大家都是明眼人,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他們家夫人今日很生氣。
下人們可沒有一個人敢去勸着的,琳蓉的脾氣雖然很好,可再好的脾氣,在生氣了之後,那也是很容易失控了的,到時候怒火燒到他們的頭上,那一切可就都完了。
傅月初每天都待在大營之中,也不從自己的房間出去,至于說每天的飯菜什麽的,都是由親兵給送到他的嘴邊上。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血魂軍的将士們也一天天的感受到了從傅月初身上傳來的怒火。
說實話,現在他們一個個的心中滿是迷惑不解,雖說以前傅月初有生氣的時候吧,可也從來都沒有一次如同現在這樣的不是?哪怕再如何生氣,那也是做不到會氣到這個頭上的不是?
這一次生氣,那可是持續了都有半個月了好吧,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才能夠讓傅月初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的呢?
部将們一個個的跑到慕遷的身邊,想着讓慕遷去勸勸,隻不過……慕遷又哪裏來的那麽大膽子過去呢?就在昨天,傅月初逮着他就是一頓胖揍,那可是一點都沒有留情的好吧,搞得慕遷現在見到傅月初,那都是恨不得繞道走了好吧。
“諸位,公子這次怒火來的莫名其妙的,咱們還是不要在這個時候去招惹公子了,這要是一個不小心的話,萬一引火燒身,那可就不好了,難道說你們眼睛瞎了嗎?看不到本将身上這些傷勢了?”
将這些人趕走了之後,慕遷也在自己的心中開始猜測了起來,到底是什麽樣的事情,才能夠讓傅月初有這樣的怒火呢?可他這段時間都不在傅月初的身邊,哪裏知道傅月初身上發生的事情?
“慕遷,給本公子滾進來。”
慕遷還在沉思,便聽到裏面傳來了傅月初的怒吼,聽到這聲音,慕遷下意識就想要逃離了,開玩笑,這個時候他進去了,那還不得被傅月初給吞了?
想想昨日傅月初那要殺人的眼神兒,慕遷就感覺身體一寒,似乎墜入到了冰窟之中一樣。
沒辦法,這會兒傅月初都召喚他了,他若是不進去,那等待他的,必将不會是什麽好結果的。
“公子,末将來了,您别生氣啊,您有什麽吩咐嗎?末将可以保證,隻要是公子所說的,上刀山下火海,末将定當傾盡全力。”
看着慕遷說的如此的大義凜然的,傅月初的眼中不禁露出了一抹笑意,不過也是轉瞬即逝的。
“慕遷,本公子現在交給你一個任務,你現在去我的府上,告訴夫人她們,就說本公子病重了,知道了嗎?”
聽傅月初這麽說,慕遷一臉的懵逼,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他也沒有看出傅月初到底哪裏不舒服的,則分明就是龍精虎猛的嘛,哪裏像一個重病之人了?
“公子,您這……是哪裏不舒服了?要不然末将去請個軍醫過來給您看看身體?”
被慕遷這樣打量着自己,傅月初很是不爽,走到慕遷的身邊,伸手搭在了慕遷的肩膀上面,冷笑道:“看什麽看?本公子的身體什麽情況,難道本公子還能不清楚?去将本公子的話告訴夫人她們,然後本公子可以饒你一次,要不然……”
聽着傅月初這樣的話,慕遷感覺自己周邊的空氣都冷了不少,他就不明白了,傅月初這看上去明明沒有什麽大問題的嘛,爲何就要這樣呢?他這分明就是要裝病嘛,這樣真的好嗎?
再說了,看看他這身強體壯的模樣,那分明就是一點的問題都沒有嘛,裝病……有他這樣裝病的?
慕遷的心中很是不解,但這會兒,他根本就沒有說話的餘地,開玩笑,這個時候他若是再胡亂說話,那豈不是自己找死呢嘛。
想到這裏,慕遷一口給應了下來,然後便策馬離開了大營,如同身後有餓狼再追逐一般。
隻是,讓慕遷沒有想到的是,等他到了安陵君府的時候,卻被告知琳蓉她們入宮了,這就讓慕遷有些難受了。
入宮了?那他怎麽辦?傅月初可都是下了軍令的好吧,若是他不能将那些話告知琳蓉她們,那到時候傅月初可不會輕易饒恕了他的。
想到這裏,慕遷索性把心一橫,也不管那麽多了,當即便入宮了,護衛宮廷的人,誰不知道慕遷的?自然是放慕遷入宮了。
入宮之後慕遷便找了一個宦官,讓他去給琳蓉她們通報一聲,結果他自己卻被帶到了太後的宮中。
對于慕遷的突然到來,别說琳蓉她們有些不解,即便說是太後,這會兒也是一頭的霧水,按理來說,身爲傅月初的副将,慕遷是不可能會輕易離開傅月初的身邊的,可現在他卻出現了,難道說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慕将軍,拿你急急忙忙的入宮,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慕遷面露難色,這會兒太後可是在呢,若是他将那些話說出來了,會不會不好呢?但沒有辦法,誰讓傅月初下令的時候并沒有考慮到這些呢?他還是先完成了傅月初的命令好了,至于說其他的,那也隻能等到日後再看了。
“回夫人的話,末将此次前來,是因爲安陵君的事情,安陵君病重了,末将無奈,隻得前來告知夫人。”
琳蓉怎麽也沒有想到,慕遷的到來,竟然還會帶着這樣的一個消息,這可是将她整個人都給吓懵逼了。
怎麽可能呢?傅月初的身體那麽好的,平日裏連個風寒什麽的都沒有過的人,怎麽現在就病重了呢?
“你說什麽?安陵君病重了?你們到底是如何照看他的?怎麽就讓他病重了?你們到底知不知道,安陵君對我魏國的重要性?哀家告訴你們,若是安陵君出了絲毫問題,哀家要了你們的命……叫了大夫沒?你還愣在這裏做什麽?快去傳令,哀家現在就要過去看看月初……”
看着太後這歇斯底裏的模樣,慕遷整個人都傻眼了,怎麽說傅月初那也隻是一個義子,爲何太後就生了這麽大的氣呢?
再說了,這是傅月初讓他說的,他也隻不過是照着說罷了,怎麽還将太後的怒火給引到自己的頭上了呢?
“慕将軍,麻煩你快點去準備一下吧,軍營裏的條件不好,一會兒我們去将夫君接回到府上養病好了,你快去準備一下吧,我們收拾一下便立即出發,不要再耽擱時間了。”